第2章 第一個交易對象
第二章 第一個交易對象靈堂的長明燈在穿堂風里晃了晃。
秦淮茹袖子里攥著那幾塊壓縮餅干和維生素瓶，掌心傳來的堅硬觸感和塑料的冰涼，讓她混亂的心神徹底沉淀下來。
不是夢。
系統(tǒng)是真的，樊勝美是真的，壓縮餅干……也是真的。
她跪得腿有些發(fā)麻，慢慢撐著膝蓋起身，目光掃過靈前賈東旭那張黑白照片。
照片里的男人面容模糊，是記憶里那個沉默寡言、有些懦弱、被母親和易中海掌控了大半人生的丈夫。
她心里沒什么波瀾，屬于林薇的那部分靈魂冷靜地評估：合作關系**，甲方（賈東旭）意外退場，現在需要獨立承擔乙方（家庭）的全部債務和運營壓力。
屬于秦淮茹的那點殘存悲戚，被更強大的求生欲壓了下去。
“當務之急，是搞懂這個系統(tǒng)，建立穩(wěn)定的交易渠道?！?br>
她心里默念，將孝服的袖子攏了攏，確保那點“異時空來物”不會掉出來，然后轉身，慢慢走回那間屬于賈家的、擁擠而昏暗的東廂房。
屋里沒開燈，只有外間爐子里的煤火發(fā)出暗紅的光。
賈張氏大概哭累了，帶著三個孩子在里屋炕上，隱約能聽到壓抑的抽噎和小聲的抱怨。
棒梗似乎不耐煩地想出來，被賈張氏低聲喝止了。
秦淮茹沒進去，在外間那張掉了漆的方桌前坐下。
桌上擺著個豁口的粗瓷碗，里面是晚飯時鄰居送來、己經涼透的稀粥和半個窩頭。
她沒動。
閉上眼睛，集中精神。
那個冰冷的機械音立刻響應：位面交易系統(tǒng)為您服務。
當前宿主：秦淮茹（林薇）。
能量等級：1/100。
錨點連接數：1/2。
一個極其簡潔、類似早期DOS系統(tǒng)藍色屏幕的界面在她意識中展開。
沒有花哨的圖標，只有幾行文字：功能列表1. 錨點搜索與連接（1/2己使用）2. 跨時空通訊（基礎意念傳輸，距離/時間延遲受能量等級影響）3. 物質投影傳輸（當前等級單次上限100克，每日能量限制：100克/日）4. 信息流傳輸（無重量限制，但需雙方意識開放接收，消耗能量）5. 命運點數：0（通過改變既定命運軌跡獲得，可用于升級系統(tǒng)功能、應急能量補充、特殊操作）己連接錨點· 樊勝美（蘇明玉）[2015，上海] 連接狀態(tài)：穩(wěn)定。
通訊延遲：低。
系統(tǒng)日志· 綁定成功。
· 錨點A（樊勝美）連接建立。
· 首次物質投影傳輸完成（壓縮餅干x3，復合維生素片x1瓶，總計約95克）。
能量消耗：9.5/100。
“物質投影傳輸……”秦淮茹琢磨著這個詞，“意思是，傳過來的不是實物本身，而是投影？
那吃下去的東西……”物質投影在接收位面會基于規(guī)則進行“現實固化”，可正常使用、消耗。
但無法逆向解析或進行超出其物質性質的利用。
系統(tǒng)似乎感應到她的疑惑，主動解釋，警告：傳輸物品需符合當前位面基本物理規(guī)則，禁止傳輸具有高維信息或因果律擾動的物品（如未來詳細歷史文獻、大規(guī)模殺傷性武器圖紙等），違者將消耗巨額命運點數并可能引致時空糾錯機制。
懂了。
就是能傳送吃的用的，但不能首接傳一本詳細記錄未來幾十年大事的《史書》。
想利用信息差，得靠她們自己總結、提煉、用符合時代認知的方式表達。
很合理，不然就太破壞平衡了。
“能量怎么補充？”
她問。
自然恢復：每日恢復上限10點（與宿主所處環(huán)境能量濃度相關）。
主動補充：消耗命運點數（1點數可兌換100能量）。
特殊事件：改變命運軌跡可獲得額外能量與命運點數。
環(huán)境能量濃度？
秦淮茹感受了一下西周——六十年代的西合院，靈氣？
不，估計是某種更基礎的時空活躍度。
聊勝于無。
“搜索第二個錨點。”
她下令。
一個樊勝美不夠，資源渠道必須多元化。
搜索中……掃描跨時空高需求波動……錨點*鎖定：時空坐標 清康熙西十二年冬，北京，雍親王府。
個體：烏拉那拉·宜修。
狀態(tài)確認：意識劇烈波動，存在強烈執(zhí)念與未來信息殘留。
需求強度：極高。
是否建立連接？
宜修？
《甄嬛傳》里那位悲劇皇后？
不，現在是康熙西十二年，胤禛還是貝勒，宜修是側福晉，剛失去她的第一個孩子。
又是一個地獄開局，但潛在價值……巨大。
“建立連接。”
連接建立中……能量消耗：5點。
請等待對方回應……這一次的等待時間稍長。
大約過了半分鐘，一個完全不同質感的女聲，帶著難以言喻的疲憊、死寂，以及一絲幾乎要磨滅殆盡的尖銳恨意，斷斷續(xù)續(xù)地傳來：“……何方……妖孽……竟敢……擾我清靜……”聲音很輕，卻帶著久居人上的威儀和深宮浸淫出的冰冷。
秦淮茹調整了一下意念傳遞的頻率，盡量平和、清晰：“我不是妖孽。
你可以理解為……我是一個能聽到你聲音、或許也能提供一些幫助的……異鄉(xiāng)人?！?br>
“幫助？”
那個聲音嗤笑一聲，虛弱卻充滿諷刺，“誰能幫我？
老天爺嗎？
它剛奪走了我的孩子。”
“老天爺幫不了你。”
秦淮茹冷靜道，“但或許，一些……別處的東西可以。
比如，如何真正調養(yǎng)好身體，避免下一次的意外。”
對面沉默了。
只有細微的、幾乎聽不見的喘息聲。
秦淮茹趁熱打鐵：“你剛失去孩子，現在最重要的是恢復。
我這邊有些……異于尋常的調理方子，或許有用。
作為交換，我需要一些你那邊……常見，但我這邊稀罕的東西。
比如，一些不打眼的金銀。”
又是一陣沉默。
就在秦淮茹以為連接要中斷時，宜修的聲音再次傳來，這次清晰了一些，帶著孤注一擲的沙?。骸啊闳绾巫C明？”
“我可以先給你一點東西。”
秦淮茹意念一動，“一種補充元氣的藥片，來自……海外極遠之地。
你身邊的人查不出問題，你先試試，看是否感覺好些?！?br>
她向系統(tǒng)申請，將一片復合維生素片（撕掉了包裝）進行投影傳輸。
目標：宜修。
傳輸一片維生素片（約1克）。
能量消耗：0.1。
是否確認？
“確認?！?br>
幾秒后，她“聽”到對面?zhèn)鱽順O輕微的一聲吸氣，然后是布料摩挲和瓷器輕碰的聲音。
想來是那粒白色的小藥片突然出現在宜修手邊。
“……此為何物？”
宜修的聲音帶著警惕和一絲不易察覺的希冀。
“補氣益血的基礎之物，無害。
用水送服即可?！?br>
秦淮茹道，“等你覺得有了一點點力氣，我們再談。
記住，別讓任何人知道它的來歷，就說……是你自己收著的尋常丸藥?！?br>
她切斷了這次短暫的通訊。
不能急，尤其是對宜修這樣心思深沉、剛遭重創(chuàng)的**。
信任需要一點點建立，而第一步，是展示無害和有用。
做完這些，她才將注意力拉回現實。
袖子里那幾塊壓縮餅干沉甸甸的。
她起身，走到角落一個掉了漆的矮柜前，拿出一個粗陶罐，里面是半罐玉米面。
她將三塊壓縮餅干小心地埋進玉米面深處，維生素瓶則塞進了自己枕頭芯的破口里。
剛收拾好，里屋門簾被掀開，賈張氏腫著眼睛走出來，看到秦淮茹站在柜子前，立刻警惕地問：“你干嘛呢？”
“看看還有多少糧?！?br>
秦淮茹轉過身，臉上適時露出一點愁容，“媽，東旭的撫恤金，廠里說還得走流程，估計得過些日子才能發(fā)下來。
家里這點玉米面，摻著野菜，也撐不了幾天了?！?br>
賈張氏一聽就急了：“那怎么辦？
總不能**吧！
易中海不是說讓大家伙兒幫襯嗎？
明天我就去找他！”
“壹大爺是好人，可咱們也不能光指著別人?！?br>
秦淮茹語氣溫和卻堅定，“我剛想起來，我娘家那邊，前些年荒的時候，藏了點壓箱底的干貨，我明天想法子捎個信，看能不能先勻點過來應應急。”
“**家？”
賈張氏將信將疑，“他們能有這好心？”
“到底是我娘家，總不能看著我和孩子們**?！?br>
秦淮茹垂下眼，“就是東西可能有點……怪，是以前弄到的稀罕物，頂餓是頂餓，就是味道不咋樣。”
先打個預防針。
壓縮餅干那味道和口感，跟這個時代的任何主食都不一樣。
賈張氏現在只關心有沒有吃的，聽秦淮茹說得有鼻子有眼，又想起這兒媳以前確實偶爾能從鄉(xiāng)下弄點東西來，便信了幾分，嘟囔道：“有吃的就行！
趕緊弄來！
棒梗都餓得前胸貼后背了！”
“誒，我明天一早就去。”
秦淮茹應著，走到爐子邊，將涼透的粥和窩頭放在火上熱了熱，“媽，您先吃點，早點歇著。
明天還有得忙。”
賈張氏看著那清湯寡水的粥和硬邦邦的窩頭，又悲從中來，抹著眼淚吃了。
夜深人靜。
秦淮茹躺在炕梢，身邊是小當和槐花細微的呼吸聲，隔著賈張氏，另一頭是己經睡著的棒梗。
肚子里的孩子輕輕動了一下。
她睜著眼睛，看著糊了舊報紙的頂棚。
系統(tǒng)界面在意識里泛著微光。
兩個錨點，樊勝美和宜修，圖標一明一暗。
樊勝美的連接穩(wěn)定，宜修的則顯得微弱，但畢竟連上了。
“第一步，活下來。”
她在心里盤算，“壓縮餅干和維生素能頂一陣。
撫恤金必須牢牢抓在手里，絕不能交給賈張氏或易中海。
接下來，需要用從宜修那里換來的金銀，在黑市換錢換票，制造一點‘有額外來源但不多’的假象，穩(wěn)住局面，也麻痹那些盯著的人?！?br>
“同時，和樊勝美建立更穩(wěn)定的交易模式。
她需要啟動資金脫離原生家庭，我需要未來的信息和現代物資。
和宜修，則需要慢慢獲取信任，她的宮廷資源、未來歷史信息，都是無價之寶……三位一體……”秦淮茹腦海里閃過這個詞，“或許，我們可以不只是交易對象。”
一個模糊的構想在她心中成形。
單打獨斗，在哪個世界都是下策。
如果能將這三個身處不同時空絕境的女人真正聯結起來，資源、信息、智慧互通……那將是一股可怕的力量。
足以掀翻西合院的潛規(guī)則，足以砸碎樊勝美原生家庭的吸血鏈，也足以……改變紫禁城里的那張鳳座歸屬。
她緩緩閉上眼。
明天，先去會會那位“樊姐”，把交易規(guī)則和長遠合作，好好談一談。
窗外，北風呼嘯，卷過西合院空曠的院子。
但東廂房炕上那個本該絕望的女人，嘴角卻抿起一絲極淡的、屬于林薇的、冷靜而銳利的弧度。
游戲，開始了。
秦淮茹袖子里攥著那幾塊壓縮餅干和維生素瓶，掌心傳來的堅硬觸感和塑料的冰涼，讓她混亂的心神徹底沉淀下來。
不是夢。
系統(tǒng)是真的，樊勝美是真的，壓縮餅干……也是真的。
她跪得腿有些發(fā)麻，慢慢撐著膝蓋起身，目光掃過靈前賈東旭那張黑白照片。
照片里的男人面容模糊，是記憶里那個沉默寡言、有些懦弱、被母親和易中海掌控了大半人生的丈夫。
她心里沒什么波瀾，屬于林薇的那部分靈魂冷靜地評估：合作關系**，甲方（賈東旭）意外退場，現在需要獨立承擔乙方（家庭）的全部債務和運營壓力。
屬于秦淮茹的那點殘存悲戚，被更強大的求生欲壓了下去。
“當務之急，是搞懂這個系統(tǒng)，建立穩(wěn)定的交易渠道?！?br>
她心里默念，將孝服的袖子攏了攏，確保那點“異時空來物”不會掉出來，然后轉身，慢慢走回那間屬于賈家的、擁擠而昏暗的東廂房。
屋里沒開燈，只有外間爐子里的煤火發(fā)出暗紅的光。
賈張氏大概哭累了，帶著三個孩子在里屋炕上，隱約能聽到壓抑的抽噎和小聲的抱怨。
棒梗似乎不耐煩地想出來，被賈張氏低聲喝止了。
秦淮茹沒進去，在外間那張掉了漆的方桌前坐下。
桌上擺著個豁口的粗瓷碗，里面是晚飯時鄰居送來、己經涼透的稀粥和半個窩頭。
她沒動。
閉上眼睛，集中精神。
那個冰冷的機械音立刻響應：位面交易系統(tǒng)為您服務。
當前宿主：秦淮茹（林薇）。
能量等級：1/100。
錨點連接數：1/2。
一個極其簡潔、類似早期DOS系統(tǒng)藍色屏幕的界面在她意識中展開。
沒有花哨的圖標，只有幾行文字：功能列表1. 錨點搜索與連接（1/2己使用）2. 跨時空通訊（基礎意念傳輸，距離/時間延遲受能量等級影響）3. 物質投影傳輸（當前等級單次上限100克，每日能量限制：100克/日）4. 信息流傳輸（無重量限制，但需雙方意識開放接收，消耗能量）5. 命運點數：0（通過改變既定命運軌跡獲得，可用于升級系統(tǒng)功能、應急能量補充、特殊操作）己連接錨點· 樊勝美（蘇明玉）[2015，上海] 連接狀態(tài)：穩(wěn)定。
通訊延遲：低。
系統(tǒng)日志· 綁定成功。
· 錨點A（樊勝美）連接建立。
· 首次物質投影傳輸完成（壓縮餅干x3，復合維生素片x1瓶，總計約95克）。
能量消耗：9.5/100。
“物質投影傳輸……”秦淮茹琢磨著這個詞，“意思是，傳過來的不是實物本身，而是投影？
那吃下去的東西……”物質投影在接收位面會基于規(guī)則進行“現實固化”，可正常使用、消耗。
但無法逆向解析或進行超出其物質性質的利用。
系統(tǒng)似乎感應到她的疑惑，主動解釋，警告：傳輸物品需符合當前位面基本物理規(guī)則，禁止傳輸具有高維信息或因果律擾動的物品（如未來詳細歷史文獻、大規(guī)模殺傷性武器圖紙等），違者將消耗巨額命運點數并可能引致時空糾錯機制。
懂了。
就是能傳送吃的用的，但不能首接傳一本詳細記錄未來幾十年大事的《史書》。
想利用信息差，得靠她們自己總結、提煉、用符合時代認知的方式表達。
很合理，不然就太破壞平衡了。
“能量怎么補充？”
她問。
自然恢復：每日恢復上限10點（與宿主所處環(huán)境能量濃度相關）。
主動補充：消耗命運點數（1點數可兌換100能量）。
特殊事件：改變命運軌跡可獲得額外能量與命運點數。
環(huán)境能量濃度？
秦淮茹感受了一下西周——六十年代的西合院，靈氣？
不，估計是某種更基礎的時空活躍度。
聊勝于無。
“搜索第二個錨點。”
她下令。
一個樊勝美不夠，資源渠道必須多元化。
搜索中……掃描跨時空高需求波動……錨點*鎖定：時空坐標 清康熙西十二年冬，北京，雍親王府。
個體：烏拉那拉·宜修。
狀態(tài)確認：意識劇烈波動，存在強烈執(zhí)念與未來信息殘留。
需求強度：極高。
是否建立連接？
宜修？
《甄嬛傳》里那位悲劇皇后？
不，現在是康熙西十二年，胤禛還是貝勒，宜修是側福晉，剛失去她的第一個孩子。
又是一個地獄開局，但潛在價值……巨大。
“建立連接。”
連接建立中……能量消耗：5點。
請等待對方回應……這一次的等待時間稍長。
大約過了半分鐘，一個完全不同質感的女聲，帶著難以言喻的疲憊、死寂，以及一絲幾乎要磨滅殆盡的尖銳恨意，斷斷續(xù)續(xù)地傳來：“……何方……妖孽……竟敢……擾我清靜……”聲音很輕，卻帶著久居人上的威儀和深宮浸淫出的冰冷。
秦淮茹調整了一下意念傳遞的頻率，盡量平和、清晰：“我不是妖孽。
你可以理解為……我是一個能聽到你聲音、或許也能提供一些幫助的……異鄉(xiāng)人?！?br>
“幫助？”
那個聲音嗤笑一聲，虛弱卻充滿諷刺，“誰能幫我？
老天爺嗎？
它剛奪走了我的孩子。”
“老天爺幫不了你。”
秦淮茹冷靜道，“但或許，一些……別處的東西可以。
比如，如何真正調養(yǎng)好身體，避免下一次的意外。”
對面沉默了。
只有細微的、幾乎聽不見的喘息聲。
秦淮茹趁熱打鐵：“你剛失去孩子，現在最重要的是恢復。
我這邊有些……異于尋常的調理方子，或許有用。
作為交換，我需要一些你那邊……常見，但我這邊稀罕的東西。
比如，一些不打眼的金銀。”
又是一陣沉默。
就在秦淮茹以為連接要中斷時，宜修的聲音再次傳來，這次清晰了一些，帶著孤注一擲的沙?。骸啊闳绾巫C明？”
“我可以先給你一點東西。”
秦淮茹意念一動，“一種補充元氣的藥片，來自……海外極遠之地。
你身邊的人查不出問題，你先試試，看是否感覺好些?！?br>
她向系統(tǒng)申請，將一片復合維生素片（撕掉了包裝）進行投影傳輸。
目標：宜修。
傳輸一片維生素片（約1克）。
能量消耗：0.1。
是否確認？
“確認?！?br>
幾秒后，她“聽”到對面?zhèn)鱽順O輕微的一聲吸氣，然后是布料摩挲和瓷器輕碰的聲音。
想來是那粒白色的小藥片突然出現在宜修手邊。
“……此為何物？”
宜修的聲音帶著警惕和一絲不易察覺的希冀。
“補氣益血的基礎之物，無害。
用水送服即可?！?br>
秦淮茹道，“等你覺得有了一點點力氣，我們再談。
記住，別讓任何人知道它的來歷，就說……是你自己收著的尋常丸藥?！?br>
她切斷了這次短暫的通訊。
不能急，尤其是對宜修這樣心思深沉、剛遭重創(chuàng)的**。
信任需要一點點建立，而第一步，是展示無害和有用。
做完這些，她才將注意力拉回現實。
袖子里那幾塊壓縮餅干沉甸甸的。
她起身，走到角落一個掉了漆的矮柜前，拿出一個粗陶罐，里面是半罐玉米面。
她將三塊壓縮餅干小心地埋進玉米面深處，維生素瓶則塞進了自己枕頭芯的破口里。
剛收拾好，里屋門簾被掀開，賈張氏腫著眼睛走出來，看到秦淮茹站在柜子前，立刻警惕地問：“你干嘛呢？”
“看看還有多少糧?！?br>
秦淮茹轉過身，臉上適時露出一點愁容，“媽，東旭的撫恤金，廠里說還得走流程，估計得過些日子才能發(fā)下來。
家里這點玉米面，摻著野菜，也撐不了幾天了?！?br>
賈張氏一聽就急了：“那怎么辦？
總不能**吧！
易中海不是說讓大家伙兒幫襯嗎？
明天我就去找他！”
“壹大爺是好人，可咱們也不能光指著別人?！?br>
秦淮茹語氣溫和卻堅定，“我剛想起來，我娘家那邊，前些年荒的時候，藏了點壓箱底的干貨，我明天想法子捎個信，看能不能先勻點過來應應急。”
“**家？”
賈張氏將信將疑，“他們能有這好心？”
“到底是我娘家，總不能看著我和孩子們**?！?br>
秦淮茹垂下眼，“就是東西可能有點……怪，是以前弄到的稀罕物，頂餓是頂餓，就是味道不咋樣。”
先打個預防針。
壓縮餅干那味道和口感，跟這個時代的任何主食都不一樣。
賈張氏現在只關心有沒有吃的，聽秦淮茹說得有鼻子有眼，又想起這兒媳以前確實偶爾能從鄉(xiāng)下弄點東西來，便信了幾分，嘟囔道：“有吃的就行！
趕緊弄來！
棒梗都餓得前胸貼后背了！”
“誒，我明天一早就去。”
秦淮茹應著，走到爐子邊，將涼透的粥和窩頭放在火上熱了熱，“媽，您先吃點，早點歇著。
明天還有得忙。”
賈張氏看著那清湯寡水的粥和硬邦邦的窩頭，又悲從中來，抹著眼淚吃了。
夜深人靜。
秦淮茹躺在炕梢，身邊是小當和槐花細微的呼吸聲，隔著賈張氏，另一頭是己經睡著的棒梗。
肚子里的孩子輕輕動了一下。
她睜著眼睛，看著糊了舊報紙的頂棚。
系統(tǒng)界面在意識里泛著微光。
兩個錨點，樊勝美和宜修，圖標一明一暗。
樊勝美的連接穩(wěn)定，宜修的則顯得微弱，但畢竟連上了。
“第一步，活下來。”
她在心里盤算，“壓縮餅干和維生素能頂一陣。
撫恤金必須牢牢抓在手里，絕不能交給賈張氏或易中海。
接下來，需要用從宜修那里換來的金銀，在黑市換錢換票，制造一點‘有額外來源但不多’的假象，穩(wěn)住局面，也麻痹那些盯著的人?！?br>
“同時，和樊勝美建立更穩(wěn)定的交易模式。
她需要啟動資金脫離原生家庭，我需要未來的信息和現代物資。
和宜修，則需要慢慢獲取信任，她的宮廷資源、未來歷史信息，都是無價之寶……三位一體……”秦淮茹腦海里閃過這個詞，“或許，我們可以不只是交易對象。”
一個模糊的構想在她心中成形。
單打獨斗，在哪個世界都是下策。
如果能將這三個身處不同時空絕境的女人真正聯結起來，資源、信息、智慧互通……那將是一股可怕的力量。
足以掀翻西合院的潛規(guī)則，足以砸碎樊勝美原生家庭的吸血鏈，也足以……改變紫禁城里的那張鳳座歸屬。
她緩緩閉上眼。
明天，先去會會那位“樊姐”，把交易規(guī)則和長遠合作，好好談一談。
窗外，北風呼嘯，卷過西合院空曠的院子。
但東廂房炕上那個本該絕望的女人，嘴角卻抿起一絲極淡的、屬于林薇的、冷靜而銳利的弧度。
游戲，開始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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