夜訪車禍地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，陸承宇執(zhí)意要送蘇念回家。。，陸承宇幾次試圖握她的手，她都“恰好”在整理包，避開了。到了工作室樓下，陸承宇下車送她到門口，忽然問：“念念，你是不是……聽到什么閑話了？”：“什么閑話？”：“如果有誰跟你說了什么，你別信。你知道的，我這個人做古董生意，得罪的人多，有些人就喜歡造謠?！?。，真的長了一張讓人信任的臉。眉眼溫柔，說話的時候眼睛會專注地看著你，讓人覺得他是真的在意你。，她死都不會相信這個人會**?！皼]有，”她說，“沒人說什么。我就是最近有點(diǎn)亂，想靜靜?！保焓置嗣念^發(fā)——這個動作前世她很喜歡，現(xiàn)在只覺得惡心?！昂茫业饶?。不管多久，我都等?！?，轉(zhuǎn)身上樓。，她靠著門，長長地吐出一口氣。，累死了。
她走到窗邊，從窗簾縫隙往下看。陸承宇還在樓下站著，抬頭看著她的窗戶。過了好一會兒，他才上車離開。
蘇念看著那輛車消失在夜色里，轉(zhuǎn)身拿起包，換了一身黑色運(yùn)動服，戴上**和口罩。
二十分鐘后，她騎著電動車，出現(xiàn)在城郊的那條山路上。
陳牧名片上的地址，就在這里。
這是她父母出車禍的地方。
五年了，這條路沒怎么變。路燈稀疏，彎道很急，路邊是十幾米深的斜坡。當(dāng)年她父母的車就是從這個斜坡翻下去的，車毀人亡。
蘇念停下車，站在路邊往下看。
斜坡上長滿了雜草，看不出當(dāng)年的痕跡。月光很淡，只能看到一片黑黢黢的輪廓。
她深吸一口氣，開始沿著路邊走，一邊走一邊用手電筒照。
陳牧給的地址很具體——路牌往東五十米，護(hù)欄外有一棵歪脖子樹。
她數(shù)著步子，找到那棵樹，然后往斜坡下走了幾步。
雜草很深，幾乎沒過膝蓋。她撥開草叢，看到一塊石頭——很普通的一塊山石，半埋在土里。
她蹲下來，用手電照了照。
石頭上，刻著一個符號。
那是一個她很熟悉的符號——星晷背面的古文字之一。
蘇念的心跳猛地加速。
她伸手去摸那個符號，指尖剛觸碰到刻痕，胸口忽然一熱。
星晷發(fā)燙了。
比早上那次更燙，燙得她差點(diǎn)叫出聲。她慌忙把星晷從領(lǐng)口拽出來，看到它正在發(fā)光——幽藍(lán)的光，和前世墜塔時看到的一模一樣。
指針又開始轉(zhuǎn)動，逆時針。
蘇念死死盯著指針，看著它轉(zhuǎn)了七圈，然后停下，指向一個方向。
她順著指針的方向看過去——那是斜坡更深的地方，一片灌木叢。
她站起來，深吸一口氣，撥開灌木叢往里走。
走了大概二十米，她看到一個人。
一個男人，穿著黑色風(fēng)衣，背對著她，正蹲在地上，用手電照著什么。
蘇念下意識屏住呼吸。
男人似乎察覺到什么，猛地站起來，轉(zhuǎn)過身——
手電的光晃過他的臉。
蘇念看清了那張臉。
顧晏辰。
“你來了?！彼f，語氣很平靜，像是早就知道她會來。
蘇念站在原地，看著他：“你怎么知道我會來？”
顧晏辰?jīng)]有直接回答，而是低頭看了一眼她胸口的星晷——它還在發(fā)光。
“因?yàn)樗?，”他說，“它會帶你來這里。”
蘇念下意識捂住星晷，警惕地看著他：“你到底是什么人？”
顧晏辰沉默了幾秒，忽然伸手從口袋里拿出一樣?xùn)|西。
那是一塊青銅碎片，形狀和蘇念星晷背面的凹槽一模一樣。
他把碎片舉到光下，讓她看清楚。
“***救過我，”他說，“這塊碎片，是她當(dāng)年親手交給我的。她說，如果有一天她出了事，讓我?guī)е纫粋€人。”
“等誰？”
顧晏辰看著她：“等一個能讓星晷發(fā)光的人?！?br>蘇念愣住了。
顧晏辰走近一步，目光落在她胸口的星晷上。
“五年前***出事那天，我就在這條路上。我親眼看到那輛車被人動了手腳，親眼看到剎車線被剪斷。但我趕到的時候，車已經(jīng)翻下去了。”
他的聲音很平，但蘇念聽出了里面的壓抑。
“這些年我一直在查，查陸鴻遠(yuǎn)，查陸承宇，查**。但我沒有證據(jù)，直到……”他看著她，“直到你?！?br>蘇念攥緊了星晷：“我？”
“星晷是***從一處神秘遺址帶回來的。”顧晏辰緩緩說，“它有‘認(rèn)主’的特性。無論被帶到哪里，最終都會回到主人身邊。***當(dāng)年告訴過我，有一次她在野外考察，星晷不小心掉進(jìn)河里，第二天卻出現(xiàn)在她的枕頭邊?！?br>蘇念低頭看著胸口的星晷，想起溫煦說“早就看到你戴著它”。
難怪。
它一直在我身邊。
“它能記錄‘執(zhí)念最強(qiáng)時刻’的真相?！鳖欔坛嚼^續(xù)說，“你能讓它發(fā)光，說明你心里有足夠強(qiáng)的執(zhí)念?！彼D了頓，“說明你也看到了什么，對嗎？”
蘇念和他對視。
夜風(fēng)呼嘯而過，吹得灌木叢沙沙作響。
她看著這個男人冷峻的臉，看著他眼底深處那抹她看不懂的情緒，忽然做了一個決定。
“對，”她說，“我看到了?！?br>“看到什么？”
“看到我自己，”蘇念一字一句，“死在五年后，被陸承宇和溫煦推下古塔?！?br>顧晏辰的眼神震動了一下。
他沉默了很久，久到蘇念以為他不會說話。
然后他開口，聲音比剛才更沉：
“我也是?！?br>蘇念猛地抬頭。
“我也是被他們害死的，”顧晏辰說，“在另一個時間線里?！?br>他伸出手，把那塊碎片遞到她面前。
“所以這一次，我們一起?！?br>蘇念低頭看著那塊碎片，又抬頭看著他。
夜風(fēng)里，兩個死過一次的人，站在他們共同的仇人制造的車禍現(xiàn)場，第一次對視。
星晷的光芒漸漸暗下去，指針慢慢歸位。
但蘇念知道，從這一刻起，一切都不一樣了。
她伸手，接過那塊碎片。
它和星晷背面的凹槽，完美吻合。
碎片嵌入凹槽的那一刻，星晷忽然劇烈震動起來，幽藍(lán)的光芒瞬間暴漲，將兩人籠罩其中。
光芒里，無數(shù)畫面閃過——
年輕的陸鴻遠(yuǎn)站在山路上，對著一個人揮手；一輛黑色轎車從遠(yuǎn)處駛來；剎車片被剪斷的特寫；車輛翻滾下坡；母親最后看向鏡頭的眼神……
還有古塔上，兩只手同時推向她的背影。
畫面消失時，蘇念已經(jīng)淚流滿面。
顧晏辰輕輕握住她的手：“現(xiàn)在，你知道真相了。”
蘇念擦掉眼淚，看向遠(yuǎn)處城市的燈火。
“不，”她說，“這只是開始?！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