機。
臨走說：“我明天有個飯局，你辛苦了啊。”
第二次來了二十分鐘，給爸帶了一兜水果。
水果我洗的，削的，切的。
爸吃了一塊蘋果，看著哥，笑。
看著我的時候，沒笑。
他欲言又止地張了下嘴。
我問：“爸，怎么了？”
“沒事?！彼f。
后來我才知道他想說什么。
應該是“對不起”。
和那張紙背面一樣的兩個字。
收拾到下午，嫂子劉娜來了。
進門換了拖鞋，往沙發(fā)上一坐。
“哎媽，中午吃什么？”
“敏敏在呢，讓她做?！?br>劉娜沖我笑了一下。
“敏敏，麻煩你了，我最近腰不好?！?br>我去了廚房。
冰箱里有半棵白菜，兩個西紅柿，三個雞蛋。
我炒了兩個菜，蒸了米飯，端上桌。
三個人坐下。
媽、嫂子、我。
媽給嫂子夾了一筷子菜。
“娜娜多吃點，瘦了?！?br>嫂子笑：“媽你也吃?！?br>沒人給我夾。
十五年了，這張桌子上，從來沒人給我夾過一筷子菜。
以前我以為是我不夠好。
是不是我做的菜不好吃？是不是我話太少？是不是我不夠討人喜歡？
現在我知道了。
不是我不夠好。
是我不是這家的人。
吃完飯，我洗了碗。
嫂子在客廳和媽聊天。
“媽，浩浩下學期的輔導班要交錢了，一學期八千。”
“找**要。”媽說。
“**說手頭緊……”
“那找敏敏?！?br>嫂子壓低聲音，我在廚房聽得一清二楚。
“敏敏一個人也沒什么花銷，每個月掙的錢反正也是自己花?！?br>媽說：“回頭我跟她說?！?br>我把最后一個碗放進碗架。
手上的洗潔精沒沖干凈。
指尖有點澀。
我在圍裙上擦了擦手，沒出聲。
3.
第三天我又去了。
繼續(xù)收拾。
爸的房間東西不多，但零碎——柜子深處有幾本舊相冊，一個鐵皮餅干盒，和一沓泛黃的信。
我翻了翻相冊。
大部分是哥小時候的照片。
一歲、三歲、五歲、上學、得獎狀。
我的照片只有兩張。
一張是集體照，小學一年級，后排第三個。
另一張是全家福，我站在最邊上，笑得很用力。
媽從門口經過，看了一眼。
“照片不用留，占地方。”
“我拿走行嗎？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