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章
,陳淵早早起身。,獨自往軍營外圍走去。按照記憶,龐統(tǒng)遇伏的落鳳坡就在涪城通往雒城的山道上,他必須親自去看看地形,把伏兵可能的位置摸清楚。,守卒驗過腰牌,笑道:“陳兄弟,今兒怎么獨自巡營?平日里不都跟著郭屯長?隨便走走,熟悉地形。”陳淵隨口應道,腳下不停。,便是昨**指給龐統(tǒng)看的那條山道。兩側(cè)山勢陡峭,林木茂密,即便冬日樹葉凋零,枯黃的灌木叢依然能藏下不少人。,目光如鷹隼般掃視四周?!叭绻沂菑埲巍彼哉Z,在一處緩坡前停下腳步。,視野受限,如果從山坡上放箭,行軍隊列根本來不及反應。更重要的是,坡頂有一片亂石,可以居高臨下滾石阻路。
陳淵攀上坡頂,仔細觀察地面。雖然過去數(shù)月,但依然能看出一些痕跡——幾處凹陷像是扎過帳篷,幾塊石頭有被撬動的新茬。
他的心沉了下去。
這里確實駐扎過軍隊,而且人數(shù)不少。
從坡頂下來,陳淵繼續(xù)前行。每隔一里左右,他就能發(fā)現(xiàn)類似的痕跡:被砍斷的樹枝、壓實的地面、甚至還有幾枚銹跡斑斑的箭鏃。
“張任……你早就在準備了。”
陳淵掏出隨身攜帶的炭筆和一塊粗麻布——那是他早上從軍需官那兒討來的——開始繪制地形圖。他把每一個可能設伏的位置都標注出來,估算伏兵人數(shù)、**射程、以及最佳的撤退路線。
這一畫就是一個時辰。
日頭漸漸西斜,陳淵揉了揉發(fā)酸的眼睛,正準備收工回營,忽然聽見遠處傳來馬蹄聲。
他本能地伏低身子,藏在一叢灌木后。
片刻后,一隊騎兵從山道那頭疾馳而來。大約二十騎,裝束與蜀軍不同——沒有披甲,只穿皮袍,馬背上掛著**。
劉璋軍的斥候!
陳淵屏住呼吸,一動不動。那隊騎兵從他藏身處約五十步外經(jīng)過,為首一人忽然勒馬,目光往陳淵藏身的方向掃來。
“怎么了?”身旁的騎兵問。
為首那人皺眉:“好像有動靜。”
陳淵的心跳幾乎停止。
就在這時,一只野兔從灌木叢中躥出,飛快地消失在另一側(cè)。為首那人松了口氣:“是只兔子。走!”
馬蹄聲漸漸遠去。
陳淵癱坐在地上,后背已被冷汗浸透。
他低頭看向手中的麻布,上面密密麻麻標注著伏兵位置。這塊布要是落在劉璋軍手里,他十條命都不夠死。
“得趕緊回去。”
陳淵將麻布小心地塞進貼身內(nèi)衫,正要起身,忽然聽見“嗖”的一聲輕響。
他本能地側(cè)身,一支羽箭擦著他的左臂掠過,在皮甲上劃開一道口子,鮮血頓時涌出。
回頭看去,那隊騎兵竟然去而復返,為首那人正張弓搭箭,準備再射!
陳淵拔腿就跑,順著山坡往下滾。身后箭矢如雨,釘在樹干上“篤篤”作響。他顧不上疼痛,借著灌木掩護,一路狂奔。
不知跑了多久,身后的馬蹄聲終于消失。
陳淵靠著一棵大樹喘息,低頭看左臂,傷口不深,但血流不止。他撕下一截衣袖,胡亂包扎起來。
“好險……”
他抬頭辨認方向,發(fā)現(xiàn)自已已經(jīng)偏離了原路,跑到一個陌生的山谷中。天色漸暗,再不回去,軍營就要宵禁了。
陳淵咬咬牙,拖著傷臂,沿著山勢往軍營方向摸去。
半個時辰后,他終于看見熟悉的營帳燈火。守卒見他渾身是血,嚇了一跳,趕緊扶他進去。
“沒事,摔了一跤,蹭破了皮?!标悳Y笑著敷衍過去。
回到自已帳中,他點起油燈,掏出那塊沾了血跡的麻布,將今日所見一一補全。
圖上,落鳳坡至雒城一線的山道上,密密麻麻標注著十余處伏兵點。每一處的位置、地形、伏兵人數(shù)預估,都清清楚楚。
陳淵盯著這幅圖,嘴角浮起一絲苦澀的笑。
“張任啊張任,你這局布得可真夠大的……”
窗外寒風呼嘯,燭火搖曳。
他忽然想起今日那支箭——如果不是躲得快,自已已經(jīng)死在那個無名山坡上了。
“不行,不能再拖了?!彼o手中的麻布,“明天,無論如何也要讓龐統(tǒng)看到這個?!?br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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