”。

我**名字。

我蹲那，舉著那本練習冊，腦子空了十幾秒。

她連我生日都記不清。

5

“你在干啥？”

我媽聲音從背后傳來。

我站起來，轉身，把那本練習冊舉到她面前：“媽，這啥？”

她看見那本練習冊，愣了一下，然后一把搶過去，抱在懷里，像護什么寶貝似的：“你翻人家包干啥？！”

“我問你這啥?！蔽抑钢龖牙锬潜緝宰?，“張浩宇是誰？你給他簽的字？”

“那是我孫子！”我媽聲音突然大起來，眼睛里全是血絲，“小張孩子！咋了？他叫我一聲奶奶，我簽個字咋了？！”

我看著她。

客廳沒開燈，就窗外路燈照進來一點光。我媽站在那，抱著那本練習冊，肩膀抖著，眼神又兇又怕，像只護崽的**雞。

我突然不知道說什么。

“媽，”我盡量讓聲音穩(wěn)下來，“你認識他才三個月?！?br>
“三年不回家的人沒資格說這話?！?br>
她說完，轉身走了，房門砰地一聲關上。

我站在客廳中間，聽著那扇門里傳出來的哭聲——我**哭聲，悶悶的，像怕人聽見。

**那屋沒動靜。

6

天亮的時候我走了。

沒打招呼，沒留紙條。拖著箱子下樓，站在單元門口抽煙。我不抽煙，但兜里有包從機場買的，也不知道什么時候塞進去的。

抽了兩口嗆得咳嗽，我把煙掐了，扔垃圾桶里。

掏出手機，翻到大學同學周律的號碼，撥過去。

那頭響了半天才接，聲音黏糊糊的，像還沒睡醒：“林筱？你回國了？”

“嗯。”我說，“幫我查個人?！?br>
“誰？”

“**。二十八九歲，南城口音。我媽認的干兒子?！?br>
那頭安靜了幾秒。周律聲音清醒了點：“咋了？”

我看著面前那棟樓，六樓那個陽臺，我媽晾出來的床單。粉色**，印著艾莎公主。

“我懷疑他是個騙子?！?br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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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二章

1

我在對面樓租了個單間。

不是跟誰學的，就是那天在樓下站著，看見墻上貼著招租電話，就打了。房東是個老**，收錢的時候多看了我兩眼，沒問啥。

窗戶正對著我媽家陽臺。能看