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章
,她的目光定在周彥安身上,羞怯地低下頭?!芭畠骸畠河X得周公子……溫文爾雅,是個(gè)讀書人……”她聲音越來越小,臉越來越紅。。他原以為女兒會(huì)選裴宴。到底是國公府,門第高。周彥安算什么?一個(gè)窮酸書生罷了。,聲音里帶著一絲憧憬:“女兒昨夜做了一個(gè)夢,夢見周公子高中狀元,騎著高頭大馬,好不風(fēng)光……”,眼中閃爍著志在必得的光芒。,但也擰不過自已的女兒。,垂著眼簾,仿佛這一切都與她無關(guān)。,有什么東西輕輕落了下來。
果然,她也回來了。
那個(gè)夢,不過是沈若云編出來說服父母的借口罷了。她以為自已搶到了“狀元夫人”的位置,卻不知道那個(gè)位置,是用多少心血和眼淚換來的。
“大小姐呢?”柳姨**聲音響起。
滿堂的目光都落在沈清辭身上。
裴宴也看過來。他的目光很淡,帶著幾分冷意,仿佛對這樁親事根本不在意。
沈清辭抬起頭,對上他的目光。
她沒有像沈若云那樣裝出**,也沒有像尋常閨秀那樣躲避。她就那么看著他,目光清澈而平靜,沒有同情,沒有算計(jì),只有一種“既來之則安之”的淡然。
甚至,有那么一瞬間,裴宴在她眼底捕捉到了一絲別的什么。
是憐憫?
不,不對。
是……憐惜?
那種目光,像是看著一只受傷的野獸,知道它藏起了所有脆弱,所以不戳破,不靠近,只是遠(yuǎn)遠(yuǎn)地、靜靜地,給予一絲若有若無的溫柔。
裴宴的心,倏地漏跳了一拍。
“我沒什么?!鄙蚯遛o收回目光,聲音淡淡,“全憑父親做主。”
就這么簡單?
裴宴看著她,忽然覺得這個(gè)女人,和他想象的不一樣。
沈宏遠(yuǎn)見她沒有異議,松了口氣。
“既如此,”他清了清嗓子,“那就這么定了。清辭許給裴世子,若云許給周公子。擇日納采,盡早完婚?!?br>
沈若云低著頭,嘴角彎起一個(gè)得意的弧度。
成了。
她終于搶走了沈清辭的風(fēng)光。這一世,她才是狀元夫人,她才是人人艷羨的貴婦。沈清辭?不過是個(gè)守活寡的可憐蟲罷了。
可她沒有看到,沈清辭抬起頭時(shí),眼底那一閃而過的笑意。
那笑意很淡,淡到幾乎看不出來。
但如果細(xì)看,會(huì)發(fā)現(xiàn)那里面藏著幾分了然,幾分釋然,還有幾分——期待。
周彥安坐在一旁,偷偷抬眼看向沈清辭。
這位沈家嫡女,生得可真好看。雖然冷了些,但那通身的氣派,不是尋常人家能比的。若能娶她……
他正想著,就聽見沈若云柔柔的聲音響起:“周公子,日后你我結(jié)為夫妻,還望公子多多照顧。”
周彥安連忙收回目光,堆起笑臉:“二小姐客氣了,是周某高攀了。”
沈若云笑得溫婉,心里卻已經(jīng)開始盤算,等周彥安中了狀元,她該如何風(fēng)光,如何讓沈清辭跪在她面前請安。
她不知道,那個(gè)被她搶走的“火坑”,此刻正用一雙幽深的眼睛,望著那個(gè)即將成為他妻子的女人。
裴宴看著沈清辭。
看她端坐的姿態(tài),看她垂眸的側(cè)影,看她唇邊那一抹若有若無的弧度。
這個(gè)女人,方才看他的那一眼,太奇怪了。
沒有人會(huì)那樣看一個(gè)“病秧子”。同情者有之,嫌棄者有之,討好者亦有之。唯獨(dú)她,什么都不是,只是平靜地接受,甚至……帶著一絲他從未見過的柔軟。
她為什么那樣看他?
她到底在憐惜什么?
裴宴收回目光,垂下眼簾,掩住眼底一閃而過的鋒芒。
有意思。
議親結(jié)束,眾人散去。
沈清辭帶著茯苓往回走,路過花園時(shí),忽然停住腳步。
“茯苓。”她看著園中初綻的桃花,聲音很輕,“你說,嫁給一個(gè)病秧子,是福是禍?”
茯苓嚇了一跳,左右看看無人,才壓低聲音道:“小姐,您怎么……怎么這么說?裴世子雖然身子弱些,但到底是國公府的嫡長子,比那個(gè)周……”
她沒說下去,但意思已經(jīng)很明顯。
沈清辭彎了彎唇角。
是啊,國公府的嫡長子,比那個(gè)窮酸書生強(qiáng)多了。
可茯苓不知道,那個(gè)“窮酸書生”日后會(huì)中狀元,會(huì)成為人人巴結(jié)的新貴。而那個(gè)“病秧子”,按照上一世的軌跡,會(huì)在三年后病逝,讓他的妻子守一輩子寡。
茯苓以為她命苦。
可她們都不知道,那個(gè)“病秧子”根本不是病秧子,那個(gè)“窮酸書生”也成不了狀元。
這一世,一切都會(huì)不一樣。
沈清辭伸手,折下一枝桃花,拿在手里把玩。
“走吧?!彼f,“回去收拾收拾,等著出嫁?!?br>
茯苓看著小姐的背影,總覺得哪里不對勁。
小姐今天,好像格外平靜。
平靜得像是……早就知道一切。
國公府,書房。
裴宴坐在案后,手里捏著一份密報(bào)。方才議親時(shí)的淡然早已褪去,取而代之的是一種幽深難測的銳利。
“世子爺,”貼身護(hù)衛(wèi)江流低聲道,“沈家查過了。沈宏遠(yuǎn)寵妾滅妻,嫡女沈清辭在府中處境不佳,生母早逝,繼母苛待,這些年過得很是清苦?!?br>
裴宴沒說話。
他想起沈清辭看他的那一眼。
那樣淡然,那樣平靜,那樣……不同尋常。
她知不知道,她嫁的是一個(gè)什么樣的人?
或者說——
她知不知道,自已嫁的,根本不是什么病秧子?
裴宴垂眸,看著手中的密報(bào),忽然問:“沈清辭這些年,有什么異樣嗎?”
江流想了想:“異樣?倒也沒什么。只是據(jù)說性子清冷,不爭不搶,在府里像個(gè)透明人。不過……”
“不過什么?”
“不過,她身邊的丫鬟透露,今日議親前,沈清辭醒來后,沉默了很久。然后說了一句話?!?br>
“什么話?”
江流猶豫了一下,還是如實(shí)道:“她說,‘我記性確實(shí)好’?!?br>
裴宴眸光微動(dòng)。
記性好?
他沉默片刻,忽然勾起唇角。
這一場議親,比他想象的要有趣得多。
沈清辭,沈家嫡女,被繼母苛待、被庶妹算計(jì)的可憐人。
可那雙眼睛,分明不像一個(gè)可憐人該有的眼睛。
那就讓他看看——
她到底是什么人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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