歪頭，“不過我就是好奇，你夢里我跑哪兒去？跟誰跑？為什么跑？”
周明軒低頭戳煎蛋，沉默幾秒：“就……夢到你在前面走，我在后面追，怎么追都追不上?！?br>他語氣輕松，但林朝朝注意到他手指無意識地摩挲著咖啡杯把手。
這是他說謊或緊張時的小動作。
“然后呢？”她問。
“然后我就急啊，一著急——”他攤手，“就開始打呼嚕了?！?br>兩人對視，突然同時爆笑。
“所以打呼嚕是你的應激反應？！”林朝朝笑出眼淚。
“可能吧！下次我要是緊張，你就給我測分貝，分貝越高說明我越焦慮！”
“那完了，你見客戶的時候可別打呼?！?br>“那就說我在進行一種新型的壓力測試……”
玩笑開了，早餐繼續(xù)，但林朝朝心里那點小疑惑沒散。
周明軒剛才那個表情，不像只是因為做了個普通的夢。
而且“跑了怎么辦”這種話……
她搖搖頭，把最后一口吐司塞進嘴里。
想多了吧。
上午10:00
公司會議室里，周明軒對著筆記本電腦發(fā)呆。
手機震動，是林朝朝發(fā)來的微信：
「給你同事聽聽？[壞笑]」
后面跟著音頻文件，標題是《周工深夜施工實況》。
周明軒扶額笑，回復：
「你想讓我社會性死亡嗎？」
「那多可惜，這藝術價值」
「什么藝術價值？」
「后現(xiàn)代解構**呼嚕交響樂」
周明軒笑著搖頭，點開音頻又聽了一遍。
聽到自己說“跑了怎么辦”那段時，笑容淡了些。
他切出聊天界面，打開瀏覽器，猶豫片刻，輸入：
“打呼嚕 夢話 控制欲”
刪掉。
重新輸入：
“配偶在睡夢中表現(xiàn)出強烈的不安全感 正常嗎”
又刪掉。
最后輸入：
“如何減輕打呼嚕對伴侶睡眠的影響”
這次搜索結果正常多了：側睡、減肥、枕頭高度、止鼾帶……
“周工？”
同事小王探頭：“笑什么呢？看你對著手機笑半天了。”
“沒什么，”周明軒關掉頁面，“家里的搞笑視頻?！?br>“哦～嫂子又發(fā)什么好玩的啦？”
“我打呼嚕的錄音?！?br>小王眼睛一亮：“我能聽聽嗎？”
于是五分鐘后，項目組六個人圍著周明軒的手機，憋笑憋得滿