才三個月，對吧？你幫她，真的只是因?yàn)樗依锢щy嗎？！”
葉峰的嘴唇抿緊了，眼神避開了我的視線。
沉默了幾秒。
“葉峰，今晚我住招待所。”
說完，我轉(zhuǎn)身就走。
“費(fèi)宜！”他在身后喊，“廠里多少眼睛看著，我們得注意影響！”
我腳步?jīng)]停。
注意影響。
這三年，我聽這四個字，聽得耳朵都起繭子了。
現(xiàn)在，我一秒鐘也不想聽了。
2
第二天我照常去車間。
推門的時候，幾個正在換工裝的姐妹回頭看過來，眼神又很快移開。
空氣安靜了一瞬。
我知道她們在說什么。
廠里沒有秘密，昨晚傳達(dá)室的事，估計(jì)已經(jīng)傳遍了。
我沒吭聲，走到自己工位前，換上工裝，開動機(jī)器。
中午去食堂，我打了飯剛找個角落坐下，對面就“啪”地坐下一個人。
隔壁班的劉大姐，胳膊肘立馬杵了過來，壓著嗓子：
“小費(fèi)！你還吃得下飯？！”
“你知不知道，就那個蘇曉蔓，今天一早在宣傳科，拿著大學(xué)報名表，挨個問人家她的鋼筆字好不好看！”
我捏著筷子的手指，關(guān)節(jié)有點(diǎn)發(fā)白。
“嘖，那得意勁兒。還說……是葉科長親自幫她跑下來的?！?br>我端起旁邊的搪瓷缸，灌了口白開水，面上平靜：“是嗎，那挺好?！?br>劉大姐恨鐵不成鋼：“好什么呀！小費(fèi)，不是大姐多嘴。那蘇曉蔓一來就分到宣傳科，整天圍著你們家葉科長轉(zhuǎn)......你得上點(diǎn)心??！”
她看我沒什么反應(yīng)，聲音壓得更低：“你婆婆今天來車間了，你知道嗎？”
我筷子一頓。
“來找你的，你沒在，就站門口跟老周說了半天話。走的時候臉色不太好?！?br>我點(diǎn)點(diǎn)頭，把飯盒里最后幾口飯扒拉進(jìn)嘴里。
“謝謝劉姐，我吃好了。”
下午，我正在車床邊干活，**過來喊我：“小費(fèi)，有人找?！?br>我抬頭，看見車間門口站著一個人——我婆婆。
她穿著藏藍(lán)色的制服，頭發(fā)梳得一絲不亂，臉上帶著笑。
那種笑，讓人不太舒服。
我擦了擦手，走過去。
“媽，您怎么來了？”
“來看看你?！彼舷麓蛄课遥笆萘?。是不是最近太累了？”
我沒說話。
她拉著我走到車間外面，避開人