引子
沈念醒來的時候，枕巾濕了一片。

窗外是城市的黎明，早高峰的車流已經(jīng)開始隱隱騷動，樓下早餐鋪子飄起油條的香氣。一切都很正常，正常得有些**。

她摸了一把臉，手指觸到眼角冰涼的淚漬，心臟還在胸腔里跳得飛快，像是剛剛經(jīng)歷了一場漫長的溺水。她拼命去回想那個夢——每次試圖聚焦，那些畫面就像水中的倒影被石子打散，只剩下一種濃烈得化不開的情緒堵在胸口。

那是一種……被遺棄的感覺。

不，也不全是。還有約定。有人許了她什么，然后她沒能等到。

夢里有個人，身形頎長，立在漫天的風(fēng)雪里。她看不清他的臉，無論怎么努力都看不清，像有一層霧或者時光蒙在他的五官上。但她記得他的手指，骨節(jié)分明，很涼，替她把一縷碎發(fā)掖到耳后。

他在說話。說什么她聽不見，可她就是知道，他在許一個來世。

“叮——”

手機(jī)鬧鐘響了，七點半，周一，該上班了。

沈念把臉埋進(jìn)掌心，深吸一口氣，然后掀開被子下床。腳下發(fā)軟，像是靈魂還沒完全回到這副軀體里。

一整天，她都在走神。

開會的時候，組長點名：“沈念，這個季度的報表分析你有什么看法？”

她愣了三秒，站起來，腦子里一片空白，嘴里卻鬼使神差地蹦出一句話：“他是不是……穿著一件青灰色的長袍？”

會議室安靜了。

同事們用一種“這孩子是不是熬夜熬傻了”的眼神看著她。組長干笑兩聲：“坐下吧，下班早點回家休息?！?br>
沈念漲紅了臉，羞愧得想鉆進(jìn)地縫里。

可她真的看見了——就在組長叫她的那一瞬間，那個夢里的男人又閃了一下，青灰色的長袍，領(lǐng)口鑲著一圈快要磨破的絨邊，風(fēng)雪灌進(jìn)去，他好像很冷，卻站得筆直。

他是誰？

為什么她會有一種感覺——如果找不到他，這輩子都不會完整？

那天晚上，沈念做了一個決定。她打開電腦，在一個小眾的論壇上發(fā)了一個帖子：

“我夢到了一個看不清臉的男人，像是前世的情，又像今生要等的人。醒不過來，走不出去，有人遇到過同樣的事嗎？”

她沒指望有