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拒絕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，面前擺著一份合同。，標(biāo)題加粗：星辰娛樂藝人獨家經(jīng)紀(jì)合約。，視線掃過條款——：500萬。：5年。：公司三成，藝人七成。。，一臉“你小子走大運了”的表情：“林默是吧？恭喜你，通過了我們張總的面試。這是合同，簽了就是星辰的簽約藝人了?！??！贻p的、沒有老繭的、沒骨折過的手?！{的，不是片場那種被燈光烤得發(fā)白的藍。。，他叫林默，地球娛樂圈的頂級卷王。，做過場務(wù)、燈光助理、場記。22歲寫劇本，三年寫了12個本子，5個爆款，署名全是別人。25歲轉(zhuǎn)行做藝人，為了一個角色減重30斤，拍戲時摔斷肋骨堅持拍完。28歲終于熬成一線，一年接5部戲、3個綜藝、2個代言，全年無休。，他在片場。
那場戲拍了17條，導(dǎo)演還不滿意。他站在烈日下，汗水順著臉頰往下淌。助理遞來下一場通告單，他伸手去接——
然后眼前一黑。
再醒來，就在這兒了。
平行世界。同名同姓。剛剛通過面試，拿到了無數(shù)人夢寐以求的合同。
林默沉默了很久。
人事經(jīng)理有點不耐煩了：“喂，想什么呢？簽啊！”
林默抬起頭，看著他。
“這合同，”林默說，“簽了之后，每天工作幾小時？”
人事經(jīng)理一愣：“幾……幾小時？這得看通告啊，有時候拍戲，一天十幾個小時很正常?！?br>“有休息日嗎？”
“休息日？紅了以后可以調(diào)休吧，但新人階段……”
“節(jié)假日三倍工資？”
“……”
人事經(jīng)理被他問懵了：“你什么意思？”
林默沒回答。
他想起上輩子。
想起連續(xù)拍戲36小時，在片場睡著的化妝師。
想起為了趕通告，在車上吃盒飯的經(jīng)紀(jì)人。
想起那個29歲生日，他還沒來得及吃的蛋糕，還放在休息室里。
他伸出手，拿起那份合同。
人事經(jīng)理松了口氣，心想這小子終于開竅了——
嘶啦。
林默把合同撕成兩半。
人事經(jīng)理的眼睛瞪得像銅鈴：“你瘋了嗎？！”
林默把撕碎的合同往桌上一扔，站起來，活動了一下脖子。
“我問你，”他說，“你們公司招保安嗎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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2
十分鐘后，林默被帶到了頂樓辦公室。
門推開，辦公桌后面坐著一個女人。
三十出頭，短發(fā)，西裝，眉眼凌厲。氣場很強，一看就是那種能在男人堆里殺出一條血路的女強人。
人事經(jīng)理在旁邊小聲說：“張總，就是他……”
張晚晴抬起頭，打量林默。
林默也在看她。
剛才來的路上，他已經(jīng)從人事經(jīng)理的罵罵咧咧中聽出來了——這位就是星辰娛樂的創(chuàng)始人兼CEO，白手起家把公司做到業(yè)內(nèi)中型的狠角色。
“聽說你撕了合同？”張晚晴開口，聲音不冷不熱。
“嗯?！?br>“理由？”
林默想了想，決定說實話：“太累了?！?br>張晚晴挑了挑眉。
林默繼續(xù)說：“簽了約，就要跑通告，上綜藝，拍戲，全年無休。我不想那么累?！?br>張晚晴沉默了幾秒，忽然笑了。
不是嘲諷的笑，是那種看到有趣玩具的笑。
“所以你寧愿當(dāng)保安？”
“保安輕松?！绷帜f，“站崗就行，不用動腦子。”
“保安一個月三千?！?br>“夠活了。”
張晚晴站起來，繞過辦公桌，走到林默面前。
她比他矮一個頭，但氣勢一點都不弱。
“你知不知道，”她說，“我剛才給你的那份合同，業(yè)內(nèi)多少人求都求不到?！?br>“知道?！?br>“你知不知道，你剛才撕掉的，是多少人一輩子的夢想？”
“知道?！?br>張晚晴盯著他的眼睛。
林默的眼神很平靜，甚至有點懶洋洋的，像一只曬太陽的貓。
她忽然想起剛才面試時，這個年輕人唱的那首歌——一首她從沒聽過的歌，旋律簡單，但讓人過耳不忘。
她做這行十年，見過無數(shù)想紅想瘋了的年輕人。
還是第一次見到一個不想紅的。
有意思。
“好，”她說，“保安的事，我同意了。”
林默眼睛一亮。
“但是——”
張晚晴從抽屜里又拿出一份合同，拍在桌上。
“簽這個?！?br>林默低頭一看——
星辰娛樂藝人合約（新人版）。
簽約金：50萬。
年限：3年。
分成比例：公司五成，藝人五成。
附加條款：乙方（林默）可不參加公司安排的通告，但需配合甲方（星辰）的臨時安排，具體事宜另行協(xié)商。
林默愣住了。
“這……”他指著附加條款，“‘可不參加通告’是什么意思？”
“字面意思?！睆埻砬缯f，“簽了這份合同，你就是星辰的簽約藝人了。但你不用跑通告，不用上綜藝，不用拍戲。白拿50萬簽約金，三年后合同結(jié)束，你想干嘛干嘛?！?br>林默不信：“有這么好的事？”
張晚晴笑了，這次笑得很真誠：“有。但有一個條件?！?br>“什么條件？”
“你的經(jīng)紀(jì)約在我手里。萬一哪天你改變主意了，或者——”她頓了頓，“萬一哪天你突然紅了，得優(yōu)先考慮星辰的合作。”
林默想了想。
50萬。不用干活。三年自由。
這買賣，不虧。
“筆呢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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3
張晚晴看著林默簽完字，滿意地點點頭。
“行了，明天來公司報到?！?br>“報到？”林默警惕起來，“不是說不用跑通告嗎？”
“不用跑通告，但得掛個名。”張晚晴說，“不然我怎么給你發(fā)工資？放心吧，就在公司坐著，想睡覺睡覺，想玩手機玩手機。每月工資照發(fā)?！?br>林默將信將疑：“真的？”
“我張晚晴說話算話?！?br>林默想了想，點頭：“行?！?br>他轉(zhuǎn)身要走，張晚晴忽然叫住他。
“對了，剛才面試你唱的那首歌——”
林默回頭。
“是你自己寫的？”
林默沉默了一秒。
那首歌叫《借》。地球上的民謠，原唱毛不易。
但他不能說。
“……算是吧?！?br>張晚晴點點頭，沒再多問。
等林默走了，她拿起那份簽好的合同，翻到最后一頁，看著他的名字。
人事經(jīng)理湊過來，一臉不解：“張總，您這是干嘛？給他50萬養(yǎng)著？這不是浪費錢嗎？”
張晚晴沒回答。
她看著窗外，林默的背影正懶洋洋地穿過停車場。
“你知道他剛才唱的那首歌，如果放在市場上，值多少錢嗎？”
人事經(jīng)理一愣。
張晚晴轉(zhuǎn)過頭，嘴角勾起一個弧度。
“50萬，”她說，“買一個可能的天才。這筆買賣，不虧?！?br>人事經(jīng)理似懂非懂地點點頭。
張晚晴把合同放進抽屜，目光落在林默簽名的位置。
她想起他撕掉第一份合同時的干脆，想起他說“太累了”時的坦然，想起他唱歌時那種漫不經(jīng)心卻又直擊人心的聲音。
這個人，不簡單。
但更讓她感興趣的，是他身上那種奇怪的反差——
明明有才華，卻不想紅。
明明可以拼，卻選擇躺。
這種人，要么是真的廢物。
要么，是見過太多，累了。
張晚晴做了十年經(jīng)紀(jì)，見過無數(shù)人。
她相信自己的直覺。
林默，是第二種。
窗外，林默已經(jīng)走出大門，伸了個大大的懶腰。
陽光照在他臉上，他瞇起眼睛，嘴角不自覺地上揚。
50萬。不用干活。三年自由。
上輩子拼了命想要的東西，這輩子躺著就拿到了。
值了。
他掏出手機，看了眼時間。
下午三點半。
回家睡覺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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（章末鉤子）
同一時間，星辰娛樂另一間辦公室。
王浩然刷著手機，助理湊過來說：“哥，聽說今天張總親自簽了個新人，好像叫什么林默?！?br>王浩然眼皮都沒抬：“新人？什么來頭？”
“不知道，好像是面試進來的。聽說張總給了份新人合同，還有50萬簽約金?！?br>王浩然的手指頓了一下。
50萬簽約金的新人合同？那是給有潛力的苗子準(zhǔn)備的。
他當(dāng)年簽的時候，才20萬。
“叫什么來著？”
“林默?！?br>王浩然把手機放下，瞇起眼睛。
“林默……”他念了一遍這個名字，冷笑一聲，“行，記住了。明天他來報到是吧？我倒要看看，是什么神仙。”
助理賠笑：“肯定比不上哥您……”
王浩然沒理他，重新拿起手機。
屏幕上是一條熱搜：
#星辰娛樂新人簽約# 據(jù)說是個素人，但張總親自簽的，有料！
評論區(qū)寥寥幾條，都是吃瓜群眾的問號。
王浩然看著那條熱搜，眼神陰了陰。
他不知道這個林默是誰。
但他知道，自己的地盤上，不許任何人搶風(fēng)頭。
任何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