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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秋穗，硯辭他……”
“別跟我提他死了！這套不管用！”
林秋穗不耐煩地打斷他，從名牌包里甩出一沓“大團結(jié)”。
錢砸在我娘面前的菜筐里，散落一地。
“老不死的，別跟我裝蒜。”
“讓陸硯辭滾出來，把這認(rèn)罪書簽了，這些錢就是你們的?！?br>“不然，我就讓你們二老，連這破房子都住不下去！”
我娘渾濁的眼睛里蓄滿了淚。
她哆哆嗦嗦地?fù)炱鹉欠庹J(rèn)罪書，只看了一眼，就猛地撕了個粉碎。
“你滾！”
“我的兒早就死了！是你害死的！”
“你還有沒有良心??！”
我娘哭喊著，撲上去捶打林秋穗。
林秋穗被她打得一個趔趄，尖叫起來。
“瘋老婆子！你敢打我？”
她一把推開我娘。
我娘老了，身子骨脆，被她這么一推，重重摔在地上，后腦勺磕在了門檻上。
血，一下子就涌了出來。
2
我爹目眥欲裂，舉起拐杖就要打過去。
“你這個**！”
林秋穗?yún)s比他更快，一把奪過拐杖，扔出老遠(yuǎn)。
她居高臨下地看著倒在血泊里的我娘，臉上沒有半分愧疚。
“跟我耍橫？”
“我告訴你們，今天陸硯辭不出來，誰都別想好過！”
我飄在半空，想去扶我娘，手指卻一次次穿過她的身體。
我想去掐住林秋穗的脖子，卻只能無能為力地看著她作威作福。
巨大的悲傷和憤怒幾乎要將我這團虛無的魂體撕裂。
周圍的鄰居聞聲趕來，看到這一幕，都驚呆了。
**也沖了進(jìn)來，看到倒地的我娘，臉都白了。
“快！快送衛(wèi)生所！”
幾個年輕力壯的小伙子手忙腳亂地抬起我娘，往村衛(wèi)生所跑去。
我爹跟在后面，跑得一瘸一拐，老淚縱橫。
林秋穗被眾人怒目而視，卻絲毫不懼。
她整理了一下被弄亂的頭發(fā)，冷笑一聲。
“看什么看？一群窮鬼?！?br>“有本事讓陸硯辭出來，別當(dāng)縮頭烏龜。”
**氣得渾身發(fā)抖，指著她的鼻子。
“林秋穗！你會遭報應(yīng)的！”
“報應(yīng)？”
林秋穗像是聽到了*****。
“我的報應(yīng)就是住著大房子，開著小汽車，而你們，一輩子爛死在這窮山溝里！”
她說完，扭頭就走。
我跟著她。
看著她回到停在