蒼云域南州的霧柳鎮(zhèn)像個被時間遺忘的角落，窄巷里油煙味混著潮濕的霉氣，昏黃的路燈灑下一片模糊的光影，照得石板路坑坑洼洼。

墨塵拖著腳步走在這條熟悉又厭倦的巷子里，肩上的外賣夾克褪了色，磨破的布鞋踩進水洼，濺起幾點泥水。

他18歲，身材瘦削得像根竹竿，頭發(fā)亂糟糟地搭在額前，遮住一雙陰郁的眼睛。

***里47云幣是他攢了半個月的全部家當，連個二手電腦都買不起。

他踢開一塊碎石，低聲嘀咕：“這日子，活著跟死了有啥區(qū)別？

天天炸臭豆腐，連個盼頭都沒有?！?br>
巷尾堆著垃圾，塑料袋和爛菜葉子散發(fā)出酸臭，風一吹，紙屑打著旋兒飄起來。

墨塵皺眉，正要繞過去，眼角瞥到一抹暗光，像被什么勾住了心神。

他蹲下身，從一堆破紙盒下翻出一面青銅鏡子。

鏡面銹跡斑斑，邊緣刻著模糊的龍紋，像條盤旋的影子，透著股說不出的詭異。

他用袖子擦了擦，手指不小心劃破，血珠滴在鏡面上，啪嗒一聲，像砸進了水里，泛起細微的漣漪。

“嘶——疼死老子了！”

墨塵縮回手，正要罵娘，鏡面卻亮起幽紅光芒，像被血點燃了似的。

一行血字緩緩浮現(xiàn)：“欲逆天命，入幽試煉?！?br>
他愣了愣，盯著那行字看了半天，忍不住笑出聲：“啥玩意兒？

街頭騙局都這么花哨了？

還試煉，老子連飯都吃不飽，試個屁！”

鏡面上多了兩個選項，“入”和“否”，像手機屏幕。

他隨手點了“入”，心想不過是逗個樂子，這破鎮(zhèn)還能有啥新鮮事？

下一秒，巷子里的風驟停，油煙味被一股無形的寒意取代，鏡子里涌出吸力，像只大手拽著他往里拖。

墨塵腦子一懵，還沒喊出聲，身體就失重般墜落，耳邊響起低沉的聲音，像從深淵里傳來的呢喃：“幽界己開，生死由命?！?br>
他眼前一黑，心跳快得像擂鼓，暗罵：“這***不是玩真的吧？”

再睜眼時，他站在一片陌生的山野。

頭頂烏云壓得喘不過氣，遠處雷聲隱約滾動，西周竹林沙沙作響，腳下是濕冷的泥地，麻布衣粗糙地貼著皮膚，腰間掛了塊刻著“影”字的玉牌。

他光著腳，冷得打了個哆嗦，環(huán)顧西周，遠處幾棟土墻房冒著炊煙，屋頂被霧氣籠罩，像蒼云域傳說中的隱魂寨。

他喃喃道：“這是哪兒？

做夢也沒這么冷吧？”

他低頭一看，手掌上多了個龍紋印記，燙得像剛烙上去。

腳步聲從霧里傳來，一個白發(fā)老者拄著拐杖走近，身后跟著個年輕女子。

老者滿臉皺紋，眼神銳利如刀，聲音沙啞得像砂紙磨過：“魂鏡選了你，命夠硬，能活到現(xiàn)在?！?br>
墨塵還沒回過神，老者接著道：“這里是隱魂寨，蒼霧嶺的陰魂鬧起來了。

你得去取鎮(zhèn)魂珠，不然寨子保不住?！?br>
他頓了頓，瞥了墨塵一眼，語氣冷得像冰碴：“取不回來，你也別想出去，魂鏡可不養(yǎng)廢物?！?br>
墨塵腦子嗡嗡響，張嘴想問啥是魂鏡，那女子走上前，遞給他一塊木牌。

她叫柳煙，寨里祭司的女兒，約莫20歲，身材纖細卻不失柔韌，腰肢軟得像春柳，長裙貼著修長的腿，勾勒出流暢的弧度。

胸前微微隆起，被麻布裹得緊實，卻掩不住那份自然的飽滿。

她皮膚白得像剛剝的荔枝，五官精致如畫，杏眼里透著幾分憂郁，長發(fā)烏黑如瀑，隨風輕擺，散出一縷草藥香，像山間的清風。

她遞牌時，指尖不小心碰到墨塵的手，柔軟的觸感像電流竄過，讓他心跳漏了一拍。

柳煙低聲道：“別死在嶺上，不然我沒法跟爹交差?！?br>
語氣冷淡，可那雙杏眼多看了他一眼，藏著點說不清的意味，像在掂量他的斤兩。

墨塵接過木牌，喉頭微動，視線在她腰間晃了一下，暗想：“這女人，長得跟畫里似的，可惜老子這命，怕是沒戲?！?br>
他趕緊移開眼，生怕多看一眼就邁不動腿。

老者咳了一聲，冷哼道：“快去，別磨蹭?！?br>
柳煙卻開口，聲音低得像耳語：“嶺上有霧面鬼，殺一個就夠，別貪，魂鏡試的是命，不是蠢。”

她語氣平淡，可眼神里閃過一絲復雜，像在試探，又像藏著什么。

墨塵愣了愣，心里有點疑惑：“不貪？

啥意思？

這女人話里有話？”

他沒多問，咬咬牙，轉(zhuǎn)身朝蒼霧嶺走去，腦子里亂成一團。

這破鏡子到底想干啥？

他一個炸臭豆腐的，咋就攤上這檔子事？

蒼霧嶺離寨子不遠，山路崎嶇，霧氣濃得像棉絮，伸手幾乎看不見五指，風吹過竹林，發(fā)出低沉的嗚咽，像有人在哭。

墨塵走了幾步，手掌一熱，腦海里涌出一段信息：“血影術(shù)，以鮮血喚出影子，短暫實體化，耗命為代價?！?br>
他低頭一看，影子在霧里扭動，像活過來似的。

他試著劃破手指，擠出一滴血，影子顫巍巍地站起，比他矮半個頭，黑乎乎的像個傀儡，動作僵硬得像剛學的戲班子。

“這是啥玩意兒？

老子還得放血？”

墨塵皺眉，正要罵娘，一陣尖鳴從霧里傳來。

一團黑霧撲出，中間嵌著張扭曲的人臉，眼睛猩紅，嘴角咧到耳根，像在獰笑。

墨塵嚇得腿一軟，差點坐地上，腦子里閃過老者的話：“取不回來，別想出去?！?br>
他咬緊牙，指揮影子撲上去，黑影像條蛇纏住霧面鬼，拖住它的動作。

他喘著氣，西下找家伙，腳邊正好有一塊尖石。

他撿起來，攥得手心發(fā)疼，趁霧面鬼被纏住，猛沖過去，一石頭砸在鬼臉額頭上。

砰的一聲，黑霧散開，尖石嵌進去，鬼臉發(fā)出一聲哀嚎，崩散成煙。

墨塵一**坐地上，大口喘氣，胸口像被錘子砸過，暗罵：“這***差點要了老子的小命！”

可還沒緩過來，霧里又傳來兩聲尖鳴，兩團黑霧撲出，同樣的霧面鬼，猩紅的眼首勾勾盯著他。

他愣住了，心跳快得像擂鼓，腦子里閃過柳煙的話：“殺一個就夠，別貪?！?br>
“她啥意思？

一個就夠了？”

墨塵咬牙，影子顫巍巍地撲向一只，他撿起另一塊石頭砸過去，可第三只霧面鬼趁機撲來，爪子劃過他的手臂，疼得他悶哼一聲。

血滴在地上，影子突然一顫，速度快了些，纏住第三只霧面鬼。

他咬牙沖過去，連砸?guī)紫?，終于干掉兩個，可體力耗盡，他癱在地上，喘得像要斷氣，暗想：“這破鏡子是想玩死我？”

霧氣散開，一個身影走出來，是柳煙。

她手里拿著一串草藥，長裙被霧氣打濕，貼著腿更顯修長，腰肢彎出個柔美的弧度。

她蹲下身，低聲道：“我說了，別貪?！?br>
她遞過草藥，語氣冷淡，可指尖觸碰他的傷口時，柔軟得像春風拂過，帶著草藥的清香。

墨塵接過藥，聞到一股清冽，敷在傷口上，疼得一咧嘴，暗想：“她咋來了？

這女人到底想干啥？”

柳煙站起身，冷眼看他：“魂鏡試的是命，不是蠢。

你殺三個，耗命耗過頭，活不了多久?！?br>
她頓了頓，眼神復雜：“鎮(zhèn)魂珠在前面，自己拿，別指望我?guī)湍??！?br>
墨塵愣了愣，心里火氣上來：“那你早說清楚啊！”

可看著她白皙的臉和修長的背影，他又咽了回去，低聲道：“謝了?！?br>
柳煙哼了一聲，轉(zhuǎn)身走開，長發(fā)甩動時掃過肩頭，像絲綢滑過，霧氣在她身后散開，像一幅畫。

墨塵爬起來，抹了把汗，朝她背影看了一眼，暗想：“這女人，嘴硬心軟，還是藏著啥？”

他找到鎮(zhèn)魂珠，一塊拳頭大的黑晶，入手冰涼，像是握住了一塊寒冰。

魂鏡在他掌心亮起，光芒一閃，他眼前一黑，再睜眼時，己回到霧柳鎮(zhèn)的巷子。

那面青銅鏡靜靜躺在地上，像從沒動過。

他撿起來，盯著看了半天，喃喃道：“這***是怎么回事？

老子還得接著玩？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