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 2章 將軍，這是菜單您先看看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“該加多少”，語氣平淡得像在問今天白菜幾文錢一斤。。果然，天下甲方一般黑，上來就先試探底線！他立刻從懷里（其實是從嫁衣袖袋暗格里，原主唯一藏私房錢的地方，可惜空空如也）摸出一張……不存在的虛擬清單，表情鄭重地開始介紹：“將軍明鑒。我們……呃，我個人提供的增值服務，主要分為三大類，九個子項，并支持個性化定制。第一類，生活輔助類。包括但不限于：喂藥（需額外支付‘防燙傷與口味吐槽風險金’）、協(xié)助如廁（本項為高階服務，需預付，且有權根據(jù)實際情況拒絕）以及傷口清潔輔助（此服務對操作環(huán)境及將軍您的配合度有較高要求，故定價浮動）。第二類，精神撫慰類。包括但不限于：每日晨昏正能量**播報、睡前非恐怖故事講述、以及根據(jù)您的心情指數(shù)，提供沉默陪伴或適度閑聊。閑聊服務按‘刻鐘’（一刻鐘約現(xiàn)代十五分鐘）計費，**有優(yōu)惠。第三類，專屬權益類。包括但不限于：共享私人空間（特指這間臥房）延時費、肢體接觸特許權（如攙扶、整理衣物等，按次或按時辰計費，視接觸面積和時長而定），以及終極VIP權益——同床共枕，為您提供物理意義上的‘沖喜磁場加強’服務。此項為套餐制，不支持單次購買?！?，舔了舔有些干的嘴唇，偷偷觀察秦烈。對方依舊靠在那里，臉色在燭光下半明半暗，看不出情緒，只有那幽深的目光，一直落在他臉上。“說完了？”秦烈問?！皶簳r就這些，”趙建軍努力讓聲音保持平穩(wěn)，“后續(xù)如需增項，我們可以再開補充協(xié)議?！?，忽然道：“你識字？”。原主那個家境，能認得自己名字和幾個數(shù)字就不錯了。他剛才順口用了“子項”、“協(xié)議”這些詞……“略識幾個，都是……都是聽村里老秀才念叨，自己瞎琢磨的。”他趕緊找補。，目光掠過他身上粗糙的嫁衣，又看了看這間冷清得過分的屋子，最后落回趙建軍那故作鎮(zhèn)定、實則指尖微微發(fā)顫的手上?！澳闼坪跬?，”秦烈的聲音依舊不高，卻帶著一種久居上位的壓迫感，“你的身契，在我府上。生死去留，由我決定。你拿什么，跟我談條件？”，經(jīng)典甲方壓價話術之“你整個人都是我的”！，拿出當年面對“公司就是你家你要感恩”的老板時修煉的“反PUA話術”，表情誠懇中帶著恰到好處的無奈：“將軍，此言差矣。身契是身契，服務是服務。我本人，包括我的勞動意愿和積極性，是屬于我自己的無形資產。如果只用身契約束，那最多只能得到一個按部就班、了無生氣的‘沖喜工具’，您要的只是這個嗎？”
他頓了頓，加重語氣：“但如果我們能就服務內容和標準達成共識，建立公平合理的交換關系，那您得到的，將是一個積極主動、充滿活力、能真正為您康復帶來正向情緒價值的——合作伙伴！這對沖喜效果的提升，不可同日而語啊將軍！”
又是一陣沉默。
就在趙建軍懷疑自己是不是用力過猛，馬上要被“退貨”（處理掉）時，秦烈忽然極輕地扯了一下嘴角，那弧度轉瞬即逝，快得讓趙建軍以為是燭光晃動產生的錯覺。
“巧言令色?！鼻亓以u價道，聽不出喜怒。然后，他抬起沒受傷的右手，朝門外指了指，“先做點‘基礎套餐’的內容。外面桌上，有藥?！?br>趙建軍一愣，隨即反應過來——這是通過初步審核，進入試用期了？他立刻應道：“好的將軍，馬上為您服務！”
他走到外間，果然看到桌上放著一個溫著的藥罐和一只瓷碗。倒藥時，那濃黑苦澀的味道撲面而來，趙建軍下意識皺了皺鼻子。這藥聞著就讓人絕望。
他端著藥碗回到床邊，秉承“基礎套餐不包含嘴對嘴喂”的原則，恭敬地將碗遞到秦烈手邊——距離控制得恰到好處，既能讓他輕易拿到，又避免了任何不必要的觸碰。
秦烈接過藥碗，看也不看那濃黑的藥汁，仰頭一飲而盡，眉頭都沒皺一下。
趙建軍看得暗暗咋舌，這喝藥跟喝白開水似的，不愧是戰(zhàn)場上下來的狠人。他立刻遞上旁邊準備好的清水（貼心服務，屬于基礎套餐增值彩蛋，不額外收費）。
秦烈漱了口，將杯子遞還給他，目光又落在他臉上：“你似乎不怕這藥味?！?br>“怕，怎么不怕?！壁w建軍老實回答，順手接過杯子放好，“但跟以前……呃，跟以前聞過的某些東西比，還算能接受?！彼肫鹨郧肮編舯诘幕瘜W實驗室，那味道才叫一個酸爽。
秦烈看了他兩秒，沒再追問，只道：“我乏了。你……”
他目光掃過房間，除了他身下這張大床，只有窗下一張不算寬敞的軟榻。
趙建軍立刻會意，馬上表態(tài)：“將軍**好休息，我睡那邊就行?！盫IP服務還沒談妥價格，基礎套餐可不包含暖床。
秦烈沒說話，算是默認了。
趙建軍麻利地從柜子里翻出一床看起來還算干凈的薄被，抱著走到軟榻邊。榻有點硬，還有點短，他躺上去得蜷著點腿。但他已經(jīng)很知足了，這比想象中打地鋪強。
吹熄多余的蠟燭，只留遠處一盞小小的夜燈。房間里暗下來，只剩下兩人輕微的呼吸聲，和窗外偶爾傳來的蟲鳴。
趙建軍躺在陌生的硬榻上，聞著空氣中彌漫的藥味和一絲屬于秦烈身上的、清冽又帶著鐵銹般凜冽的氣息，毫無睡意。一天之內，從格子間到驢車，從PPT到?jīng)_喜套餐，這魔幻的經(jīng)歷讓他腦子亂哄哄的。但社畜的本能讓他開始復盤：今天表現(xiàn)及格，至少沒被立刻“退貨”。明天，得想辦法搞清楚將軍府的情況，順便看看有沒有機會拓展點“副業(yè)”，比如去廚房幫工賺點外快……
他正盤算著，黑暗中，秦烈低沉的聲音忽然響起，帶著重傷后的沙啞，在寂靜中格外清晰：
“你剛才說，睡前故事，怎么算？”
趙建軍：“……” ??？
將軍，您這需求，提得還挺突然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