2.
他一進門就抱起果果,
之后走進廚房給我煎藥。
傅璟珩把藥端到我面前,吹了又吹,
“這次的方子很靈,喝三個月,就能開口說話。”
他笑著捋過我的發(fā)絲,我下意識躲開。
男人眼里閃過一絲警覺,語氣又立刻軟下來,
“等你能說話了,第一句叫老公,好不好?”
我紋絲不動,惡心到頭皮發(fā)麻。
那一晚,傅璟珩摟著我,睡得很沉。
而我盯著天花板,一夜未眠。
我想起八年前,
傅璟珩第一次帶我去看專家門診,掛號費800塊,
那時他剛畢業(yè),工資只有三千塊。
掏錢的時候連手都在抖,卻跟醫(yī)生說再貴也要治。
果果確診自閉癥那天,
我蹲在地上無聲痛哭,
是他信誓旦旦向我保證,
“老婆,別害怕。果果有我,你也有我?!?br>
“不管什么病,我都陪你們治?!?br>
從那之后,他成了康復中心所有老師稱贊的模范爸爸。
我閉上眼睛,一遍遍回憶,
淚水浸透枕頭,既不甘又憤恨。
第二天,我在客房打掃衛(wèi)生時,
接到住客投訴,說樓道太吵,有小孩一直在哭。
我心里頓感不妙,
奔向走廊盡頭。
是果果,
她癱坐在門外,
小臉被淚水和鼻涕糊滿。
嘴里聲嘶力竭地喊著“爸爸”,一遍遍重復,
緊攥的小拳頭因砸門而紅得發(fā)紫。
我如遭雷劈,一個箭步?jīng)_上前,把女兒緊摟在懷中。
地上散落一張紙條:
果果乖,爸爸馬上就出來。
熟悉的字跡映入眼簾時,
我瞬間暴跳如雷,恨不得沖進去扒光他的皮。
房內(nèi)傳來激蕩的水聲,
女人嬌弱的**和喘息聲不斷。
“啊……輕點,孩子還在外面呢。”
“管那個小傻子干什么,她能懂什么?
乖,把腿抬高點……”
刺骨的寒意躥到頭頂,我震驚到頭皮發(fā)麻。
門內(nèi),是纏綿不絕的歡愉。
門外,是狼狽不堪、絕望痛苦的母女。
我沒有砸門,
一個啞巴的**,對他們來說只是增加情趣的笑料。
我本能抱起朵朵,奔向回家的路。
并給傅璟珩發(fā)去消息:
立刻回家。
男人回家時,身上帶著沐浴露的香氣。
滿頭大汗抱起果果,焦急喊道,
“果果,你怎么自己跑回家了?!”
他依舊演得盡興。
我伸手,遞出離婚協(xié)議。
傅璟珩神色大驚,猛然抬頭,
“離婚?!”
他把我按在懷里,聲音急切到發(fā)顫,
“老婆,你是不是又覺得自己拖累我了?”
“我跟你說過多少次,不管怎樣,我都不會嫌棄你和果果!”
他說得義正言辭,卻句句諷刺。
我用力推開他,一耳光扇過去。
傅璟珩滿臉不可置信。
沉默片刻后,他盯著離婚協(xié)議上的賠償金,
隨即掏出手機。
188萬,一筆到賬。
他猛然攥住我的手腕,紅著眼眶說,
“錢,你要多少我都給?!?br>
“但是婚,絕對不能離?!?br>
手機屏幕亮起,傅璟珩眉頭緊蹙,直接掛斷,
“公司有事,我去處理,你好好冷靜。”
隨后揚長而去。
我拿起手機,編輯短信,發(fā)給陸承遠,
錢湊夠了,那個能讓我重新開口說話的特效,我要買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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