聲漸漸遠了。
林小滿坐在床邊，聽著窗外的蟲鳴，聞著桂花香，裹著那床有陽光味道的被子。
她沒哭。
她只是坐了很久很久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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三.
第一個月，林小滿想的是：攢夠錢就走。
她不知道這地方是哪兒，不知道還能不能回去，但她知道一條鐵律：不能白吃白住。
所以第二天一早，她就起來干活了。
沈硯起床的時候，發(fā)現(xiàn)灶房里有動靜。他走過去一看，愣住了。
林小滿站在灶臺前，不知道從哪兒翻出一件舊衣裳系在腰間當圍裙，正在往鍋里下面。灶臺上擺著幾個碗，碗里是調(diào)好的醬料，蔥花切得細細的，還有一碟她早上出去摘的野菜，焯過水，拌了鹽和香油。
聽見動靜，她回頭看他一眼：“起了？洗漱完就可以吃了?！?br>他站著沒動。
她催他：“快去啊，面坨了就不好吃了?！?br>他“哦”了一聲，轉(zhuǎn)身出去了。
等他洗漱完回來，面已經(jīng)盛好放在桌上。她坐在他對面，手里也端著一碗，正埋頭吃。
他坐下來，拿起筷子，夾了一筷子面。
然后他愣住了。
這面的味道，他從來沒吃過。醬料里有芝麻醬的香，還有點醋的酸，還有一點他說不出來的味道——后來他才知道，那是蒜末用熱油澆過的香。
他抬頭看她。
她正低頭吃面，好像察覺到他的目光，抬起頭：“怎么了？不好吃？”
“好吃。”他說，頓了頓，又問，“這是什么面？”
她想了想：“熱干面。我們老家那邊的吃法?！?br>“你老家在哪兒？”
她頓了一下，然后說：“很遠。說了你也不知道。”
他沒追問，繼續(xù)低頭吃面。
她看著他吃，突然說：“我以后每天都做早飯。算我交的房錢?！?br>他抬起頭：“不用——”
“要的?！彼驍嗨?，語氣很堅定，“我不能白住?！?br>他看著她的眼睛，那雙眼睛里有種東西，像是不肯欠任何人的倔強。他不知道這種倔強從哪兒來，但他沒有再多說什么。
只是點點頭：“好?！?br>從那以后，林小滿每天都做早飯。
第一天是熱干面，第二天是蔥油餅配粥，第三天是包子，**天是餃子。
沈硯每天早上起來，灶房里都飄著不一樣的香味。他坐在桌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