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給**哥當(dāng)了三年舔狗。

結(jié)果發(fā)現(xiàn)他是玩玩而已。

后來我想開了，進宮當(dāng)了宮女。

專門伺候那個據(jù)說最難搞的王爺。

王爺確實難搞，事多錢少還挑刺，但我干得挺開心。

反正伺候誰不是伺候，這份還不用倒貼。

直到某天**哥沖進皇宮，說要帶我走。

我看了眼手上的活，又看了眼排隊的公公們，真誠建議：「公子您要不先排個號？我這還有個腳沒洗完，完事兒了得給御膳房送碗，送完碗還得去給太后捶腿。」

**哥紅著眼說：「你就這么作踐自己？」

我說：「作踐啥啊，都明碼標(biāo)價的，比養(yǎng)你的時候強。」

我叫阿蘅，打小村里人就覺得我軸，腦子一根筋。

但我不認同。

我覺得自己活得挺明白的。

這事兒說來話長，但長話短說就是——我娘死得早，沒來得及把我教傻。

她臨死前拉著我的手，就說了一句話：「蘅丫頭，往后自己機靈著點。」

說完兩眼一閉，找我爹去了，那年我九歲。

九歲的小孩能懂什么？

我懂。

我娘這話翻譯一下就是：沒人管你了，自己看著辦吧。

我看著辦了。

怎么活呢？

我娘活著的時候教過我洗衣裳，一件兩文錢，十件算十八文。

我就靠著這門手藝，從九歲洗到十五歲。

六年下來，攢了三兩七錢銀子。

在這六年里，我一邊洗衣裳，一邊把全村女人的日子看了個底朝天。

我們村不大，統(tǒng)共三十幾戶人家。

我每天端著盆去河邊洗衣裳，河邊上蹲的全是女人。

蹲久了，什么都能看見。

有剛嫁過來的新媳婦，紅蓋頭一揭，從此開始伺候公婆。天不亮就得起來做飯，男人下地回來要端茶倒水，生不出兒子要被戳脊梁骨。

有嫁了七八年的，男人老實本分，日子湊合過。

男人不老實的，三天兩頭往賭場跑，回來就打老婆。

那些嬸子們擼起袖子搓衣裳的時候，我經(jīng)?？匆姼觳采系那嘤∽?。

我問她們疼不疼，她們笑笑說，過日子嘛，哪有不磕磕碰碰的。

還有生了五六個閨女的，婆母天天罵，男人天天喝悶酒，她天天哭?？尥杲又匆路?，洗完了回去接著生。

還有男人死了的，比如我娘。

她好歹撐了兩年才累死，有些人撐一年就撐不住了。

我一邊搓衣裳一邊看，一邊看一邊想。

就這？

就這？

全村三十幾戶人家，幾十個嫁了人的女人，我愣是沒找出一個過得痛快的。

當(dāng)然這話不能說出口。

說出來人家得罵我，小丫頭片子懂什么，女人家不都這么過的？

我懂。

我就是懂了才不想這么過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