鈴響了。
我從貓眼看，兩個穿制服的。
開門。其中一個掏出證件：「趙遠？涉嫌破壞計算機信息系統(tǒng)罪，跟我們走一趟?！?br>我說：「能帶電腦嗎？」
「不行。」
我關(guān)上門，把舊電腦塞進床底。
再開門時，走廊燈照得我睜不開眼。

審訊室白燈刺眼。
對面坐著的不是上次的**，換了個人，四十來歲，臉上沒表情。
「趙遠，知道為什么抓你？」
我說：「我沒刪數(shù)據(jù)?！?br>他把文件夾摔桌上，抽出幾張紙推過來。
「這是***記錄，事發(fā)當(dāng)晚你手機接聽過周宏才電話，三點零七分。這是你小區(qū)監(jiān)控，三點四十五分你出單元門。這是公司門禁記錄，四點十二分你刷的卡。」
我看著那些紙，日期時間都對。
「我沒進機房。」
**點了點最后一頁：「這是機房指紋鎖記錄，四點二十分，你的右手食指?！?br>我說：「不可能?！?br>「那這是誰的手指？」
我答不上來。
**靠回椅背：「你三點接電話，三點四十五出門，四點十二到公司，四點二十進機房，四點五十?dāng)?shù)據(jù)刪除完成。時間線嚴(yán)絲合縫?！?br>我說：「有人用我的賬號?！?br>「指紋也是別人的？」
我說不出話。
**站起來：「數(shù)據(jù)鑒定報告下周出來，損失金額兩千萬。你知道這什么罪嗎？」
我看著白墻。
「五年起?！?br>他走到門口，回頭：「想通了叫記錄員?！?br>門關(guān)上。
我不知道坐了多久。沒人進來，沒水沒飯。
腦子里反復(fù)過那幾行字：指紋鎖、四點二十分、我的右手食指。
周宏才什么時候拿到我指紋的？
想不起來。
門開了，一個年輕**帶我出去。簽字，按手印，還我手機錢包。
「取保候?qū)?，別出市，隨叫隨到?！?br>出了***，天快亮了。
手機開機，八十多個未接來電。我爸打的，銀行催收的，還有一個陌生號碼打了二十多次。
我回?fù)苓^去。
「趙遠是吧？我是**病友家屬，**昨天搶救，欠醫(yī)院三萬八，你再不來交錢，醫(yī)院停藥了?！?br>我掛了電話。
翻遍所有賬戶，余額加起來四百二十七塊。
回到家，門開著。
屋里被翻得亂七八糟，床墊掀在地上，衣柜倒