中間人給我看了一張照片，照片上的女人很好看。
他說，冒充柳家二公子，跟**小姐結婚，事成五十萬。
我從鄉(xiāng)下出來打工三年，欠著母親看病留下的四十萬外債。
我答應了。
婚禮那天，我穿著借來的西裝站在宴會廳。
主桌正中央坐著個男人，頭發(fā)花白，端著酒杯跟**家主碰杯。
我認得他。
母親臨終前給我看過一張結婚照，照片上的年輕男人跟這個人同一張臉。
二十二年前他丟下懷孕的母親，消失在冬天的火車站。
我媽說他死了。
他沒死。
改了姓，娶了富家女，成了柳正坤，柳氏集團董事長。
而我冒充的那個柳家二公子，是他和后妻的兒子。
我親爹花五十萬，雇了自己親兒子，替另一個兒子結婚。

正文：
中間人姓錢，矮胖，說話油滑。
他在出租屋里教了我三天規(guī)矩。
怎么端杯，怎么叫人，柳家二公子叫柳瑾年，二十三歲，海外留學沒畢業(yè)就跑了，柳正坤對外說兒子***讀博。
"**那邊只見過照片，沒見過真人。"錢胖子拍拍我的肩，"你跟柳瑾年身高差不多，五官有三分像，夠用了。"
我沒問為什么柳瑾年不自己來。
五十萬。
那是我當時認識的全部道理。
婚禮在濱江酒店二十八樓。
我被塞進一輛黑色轎車，錢胖子坐副駕駛，一路念叨注意事項。
"少說話，多點頭，敬酒時杯子放低，**老爺子脾氣大但耳朵背，你聲音放大喊就行。"
車停在酒店地下**。
從貨梯上樓。
不走大門，不過紅毯。
錢胖子說柳正坤交代的，低調。
我換好西裝走進宴會廳側門時，里面已坐滿了人。
少說二十桌。
水晶吊燈，紅色桌布，每桌中間擺著半人高的花。
我只掃了一眼就收回目光。
然后我看見了柳正坤。
他坐在主桌最中間的位置，左手邊是個珠光寶氣的女人，右手邊是**的人。
他在笑，舉著杯子說著什么，周圍的人都附和。
五十多歲，保養(yǎng)得當，西裝領口別著一枚藍寶石胸針。
我站在側門沒動。
那張臉我太熟了。
我媽床頭柜里鎖著的結婚照翻過上百遍，照片都卷了邊，她還是不肯扔。
她說那個人死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