去填補那個偷走我人生的人。
病房內(nèi)，蘇皎皎陷在雪白的被褥里。她的臉蒼白得近乎透明。從小到大，她總是這副虛弱模樣，心安理得地享受著所有人的供養(yǎng)。
蘇父握著她的手，滿眼憐愛。蘇家老大蘇辰盯著手機，指尖飛快滑動。老二蘇航靠著墻，眉宇間盡是不耐。
我進門的一瞬，屋里的空氣凝固了。
那不是尷尬，而是一種高高在上的審視。在他們眼里，我只是一個終于被推上柜臺的零件。
“醫(yī)生說了，”蘇母反手關上門，語氣利落，“皎皎需要換腎。你的配型正好對得上。”
我垂下眼瞼，一言不發(fā)。
“我們商量過了，”她走到我面前，帶著施舍的語氣，“你把腎給皎皎。作為補償，家里的老房子過戶給你，再額外補你二十萬現(xiàn)金。”
蘇父在一旁幫腔：“這就不少了。那房子能值一百多萬，再加上現(xiàn)金，你以后出嫁也有了底氣。”
蘇辰從屏幕上抬起眼皮，語氣冰冷：“渺渺，這是救命的買賣。你聰明點，別不知好歹?！?br>蘇航嗤笑一聲，斜眼瞪我：“她敢說個‘不’字？這些年吃蘇家的、住蘇家的，真把自己當盤菜了？”
蘇皎皎順勢紅了眼眶，淚珠大顆墜落：“渺渺，我知道讓你為難了……可我真的想活下去，姐求你了……”
姐。
我死死盯著她。她只比我大三個月。這三個月，讓她成了掌上明珠，讓我成了報恩的工具。

2 最后的清算
“協(xié)議在這?！碧K母遞過一個文件夾，“簽字吧。”
我接過來，翻到最后那一頁。器官捐獻同意書。下面的簽名處空蕩蕩的，像一張嘲諷的嘴。
病房里落針可聞。
我從口袋里掏出那份報告，慢條斯理地展開。我把它平鋪在蘇皎皎的被子上，壓住了她的指尖。
“媽，”我看著蘇母的眼睛，聲音出奇地平靜，“這是今天剛出的結果?！?br>蘇母低頭，掃了一眼。她的臉色瞬間由青轉白，又變得慘如死灰。
蘇父變了臉色，猛地湊上前。蘇辰和蘇航也圍攏過來。蘇皎皎撐起身體，看清了那行致命的結論：
生物學母女關系概率99.99%。
病房內(nèi)陷入了死一般的沉寂。
“這不可能！”蘇母尖叫一聲，瘋了般抓起報告