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次是因為三瓶奶。
周建國跑車回來，開冰箱，數(shù)了數(shù)，臉就拉下來了。
“我走的時候買了三箱，這才幾天，就剩這幾瓶了？”
周婷正好放學(xué)回來，書包還沒放下，就被叫過來。
“你喝了幾瓶？”
周婷說沒喝。
“沒喝？你弟能喝這么多？”
周婷不說話了。
周建國開始罵，罵了半個小時。
我在旁邊聽著，心里明白，那三瓶奶是兒子喝的，我親眼看見他一天喝了三瓶，喝完就往床上一躺，打嗝都是奶味。
但我沒說。
不是不想說，是說了也沒用。周建國不會信，還會說我護著閨女。
那天晚上，周婷沒吃飯，一個人在屋里待到很晚。
我進(jìn)去看她，她坐在床邊，手里拿著一本書，但眼睛看著窗外。
我問她：“餓不餓？”
她搖搖頭。
我說：“**就那樣，你別往心里去?！?br>她回過頭看我，笑了一下，說：“媽，我習(xí)慣了?！?br>周建國跑長途，半個月回來一趟，每次回來第一件事就是開冰箱。
“牛奶呢？我走的時候買了三箱，咋就剩這幾瓶了？”
我說兒子喝的。
他不信。
他把周婷叫過來，指著冰箱問：“你喝了幾瓶？”
周婷說沒喝。
“沒喝？沒喝奶能自己長腿跑了？”
周婷不說話。
她從小就學(xué)會了，解釋沒用。越解釋，他罵得越兇。
那天他罵了一個小時。
從“賠錢貨”罵到“供你讀書有啥用”，從“不如早點出去打工”罵到“養(yǎng)條狗還能看門”。
周婷站在那兒，低著頭，一動不動。
我站在廚房門口，手里攥著圍裙。
兒子在屋里打游戲，門關(guān)著，隔音很好。
后來周婷回屋了，周建國還在客廳罵。
我去冰箱拿菜，準(zhǔn)備做飯。
打開冰箱門的時候，我看見最里面那層，藏著兩瓶牛奶。
是我們家那種牌子，大瓶的，1.5升。
我愣了一下，沒吭聲。
因為那兩瓶牛奶旁邊，是兒子吃剩的半個漢堡，和一堆零食袋子。
這種事不是一次兩次了。
有一回我買了兩斤排骨，燉了一鍋湯。周建國回來，舀了一碗，把肉最多的幾塊挑給兒子。女兒端著碗，里面只有湯，和兩塊帶骨頭的。
她把骨頭啃干凈，把湯喝了，沒說話。
還有一回，家