家走。
夜風涼，巷子里靜悄悄的。
我腳步一頓，從腰間摸出**，大喝一聲。
“誰？”
裴少言連忙從陰影里走出來。
我收了刀。
“裴大人堂堂**命官，竟也做起跟蹤女子的勾當?！?br>他眉頭擰著，擔憂道。
“最近城里不太平，夜里你一個人不安全。”
“等我湊夠錢，定然去贖你。”
我冷聲道，“我過得很好，不需要你假好心。”
說完，我腳步?jīng)]停，只想趕緊甩開他。
他快步跟上來。
“相宜，我看到你在濟慈堂做的善事了?！?br>“你變了很多。”
我垂下眼眸。
誰能想到，當年的鎮(zhèn)北侯府嫡女。
吃飯要擺十八道精致菜肴，一口菜只嘗三口就撤下。
一件錦衣華裳穿一次便賞人，從不上身第二次。
就連沐浴，都要用上等牛乳。
奢靡到了骨子里。
可離開侯府，流落街頭時。
我才看見這世道的艱難。
百姓們啃著摻了沙的粗糧。
為了一口吃的起早貪黑。
甚至無數(shù)人**在街邊。
那時我才懂，從前我隨手丟棄的，可以讓一個貧苦百姓活下去。
如今的我。
盤中從不會剩一粒米，粗布衣裳洗得發(fā)白也照穿不誤。
我冷哼道。
“我變了，還不是拜裴大人所賜?！?br>話音剛落，院門口傳來一陣輕快的腳步聲。
一個小小的身影跑出來，抱住我的大腿，奶聲奶氣的。
“阿娘，你總算回來了，嬌兒等好久啦?！?br>我剛要彎腰抱起她。
身后突然傳來裴少言驚惶的聲音。
“這個孩子是……”
2
我抬手揉了揉嬌兒的頭頂。
“乖，先回屋里等阿娘，阿娘說幾句話就來。”
嬌兒眨著眸子看了看裴少言，乖巧點頭，噠噠跑回院里。
裴少言疾步上前，清冽的嗓音帶著一絲顫意。
“她是不是我的……”
我厲聲打斷。
“不是！”
“你以為當年那碗墮胎藥灌下去，五個月大的孩子，還有活命的可能嗎？”
這話一出，心口像是被鈍器狠狠砸中，鉆心的疼蔓延全身。
七年了，可那天的畫面我深深刻在我腦海里。
我挺著孕肚跪在地上。
他捏著我的下巴。
硬生生把黑漆漆的藥汁灌進我嘴里。
苦澀的藥味燒得喉嚨生疼。
身下溫熱的血一點點漫開