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是從***地獄爬上來的惡鬼，天生沒有心。
錢靈山的老頭把我撿回家后，婆婆媽媽地養(yǎng)了十幾年。
非說能養(yǎng)出一點人味兒。
他指著后山的湖：那叫往生蓮，等結(jié)了蓮子，給你一顆，你就知道做人是啥滋味了。
然后宗門就被屠了。
清冷出塵的大師兄被人剝了衣衫，按在地上與****。
有孕的二師姐被剖開肚子，塞進了一只被剝了皮的狗兒。
小老頭被釘在破碎的山石上，眼睛里插了兩把劍，
身上歪歪扭扭地寫著「人畜」兩個大字。
我卻沒有哭，畢竟我不是人，也不是畜。
我是閻羅殿里爬出來的一只惡鬼。
死得人越多，我越歡喜。
可小老頭答應(yīng)過我——
等蓮子熟了，要給我一顆。
那是我的東西。
我得要回來。
1.
我從集市趕回來那天，錢靈山的溪水被染成了血色，草木枯折，血水混著肉沫子融進泥里，踩上去黏膩得慌。
山間一片慘象。
「希微姑娘，去不得啊，玄天宗是天下第一宗門，你這一去就回不來了！」放牛的劉二狗抱著我的腿，哭得涕泗橫流。
我一腳踹開他，沒踹動。
不解地瞇起眼睛，「不問自取即為偷，這不是你們的道理嗎？」
玄天宗偷了我的蓮子，那是我的東西。
「會死的，你會死的啊，他們都死了，一劍下來，都死了……」
劉二狗又哭又笑，錢靈山的修士死了，村里的人死了，陪了他二十多年的老黃牛也死了，死前**他的手，眼里落下一滴淚。
我更不解了。
「人都是要死的?！?br>劉二狗不說話了，他哆嗦著，松開我，眼里流露出我最熟悉不過的神情。
「……惡鬼，你是惡鬼，為什么死的不是你，為什么死的不是你?。?？」
我彎起嘴角，露出一個甜膩的笑。
「因為我是惡鬼啊?！?br>劉二狗大概是瘋了。
我沒管他，也沒管小老頭的**。
**小老頭眼里的那兩把靈劍，最次也是金丹修為，我只是個煉氣期修士，碰不得。
我系著包袱，一步一步朝著山下走去。
第三天傍晚，終于到了御獸宗。
宗主孫元祿喜得靈獸，正在張羅著靈獸認主一事。
我偷了套衣服，混進伺候的雜役里。
高臺之上坐著一個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