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把刀，直直地扎進太子心口。
后來他轉(zhuǎn)身走了出去。
那天晚上，他去了天子的御書房。
第二日，東宮便傳出消息：太子殿下將納姬妾。
東宮鬧了一場，堪稱雞飛狗跳。
但終究圣命難違，縱然是太子，也不得不從。
唯一的妥協(xié)，便是人選，由太子妃指定。
姐姐選了我。
消息傳到侯府時，我正在馬廄邊上喂雞。
嫡母身邊的嬤嬤站在院門口，捂著鼻子，用那種看垃圾的眼神上下打量了我一遍，說：
“明姝姑娘，收拾收拾，侯爺叫你過去?！?br>我放下手里的簸箕，在衣裳上擦了擦手。
我知道嫡母的算盤。
姐姐不生，侯府不能失去太子這門姻親。
送個庶女去做妾，既能堵住天子的嘴，又能讓姐姐繼續(xù)舒舒服服地過日子。
我在嫡母眼里，從來就不是個人，是個物件，是用得上就用、用不上就扔的物件。
可我沒想到的是，姐姐也打的一樣的算盤。
我跪在正廳里，聽嫡母說著規(guī)矩。
:“妻妾相爭，是大忌，你入了東宮，萬萬不可與太子妃爭寵，待日后生子，便記在太子妃名下，也算是那孩子的造化?！?br>我低著頭，柔聲應(yīng)下。
嫡母十分滿意，點了下頭。
父親坐在上首，捻著胡須，看了我一眼。
“明姝，”他說，“你是個懂事的。去了東宮，好好伺候太子，好好聽你姐姐的話。別給侯府丟臉。”
我叩下頭去。
“是，父親。”
我沒有抬頭，也沒有讓人看見我眼睛里的光。
懂事的庶女。
他們都忘了，那個在馬廄邊長大的庶女，也有眼睛，也有耳朵，也有腦子。
我從地上站起來，跟著嬤嬤往外走。
走到門口時，我回過頭，看了一眼正廳里的人。
嫡母正和身邊的丫鬟說著話，壓根沒注意我。
父親低頭喝茶，眉頭皺得緊緊的，大約在想侯府的前程。
窗外的日光斜斜地照進來，落在他們身上，落在我方才跪過的地磚上。
我收回目光，邁出門檻。
東宮的轎子已經(jīng)等在府門外了。
2 冷落
我入東宮那日，是個陰天。
沒有花轎，沒有喜娘，沒有紅蓋頭。
一頂青色小轎從角門抬進去，兩個婆子扶著我下來，直接領(lǐng)去了偏殿。
那是我的住處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