，城郊。，只有一家 24 小時便利店還亮著燈。，一個男生抱著頭坐著，身上的校服外套皺巴巴的，白 T 恤上濺著幾滴看不出顏色的污漬。。媽：你到底在哪？媽：你要是再不回，我就去報警了。媽：兒子，欠的錢我們慢慢還，你別想不開……，一條消息也沒回。
他點開另一個聊天框。

備注：學長。

學長：這點小錢而已，大不了再借一筆來補洞。

學長：你成績那么好，將來賺大錢很容易的。

學長：你要真走到那一步，我也不好看。兄弟，別沖動。

男生盯著那一串字，喉嚨里像塞了什么東西。

便利店里，收銀員關掉了一半燈。

空氣里開始只剩下冰柜的嗡嗡聲。

他緩慢站起來，往前走了幾步。

再往前，就是高架橋。

風突然大了。

手機滑出褲兜，摔在地上，屏幕碎成蜘蛛網(wǎng)。

“啪”的一聲。

這一聲驚醒了收銀員。

“喂——同學！你手機掉了！”

男生沒有回頭。

他站在欄桿邊，眼睛底下一圈青黑，手指握著冰冷的鐵欄。

就在他抬腳邁出去的瞬間——

一只手從側(cè)面拽住了他的后領。

力道不算粗暴，卻極穩(wěn)。

“同學?！?br>
一個清冷的女聲在耳邊響起。

“你要是現(xiàn)在跳下去，下面那條河，最多淹死你的手機。”

“對，還可能把欠條泡花?！?br>
男生被扯得一踉蹌，整個人被拉回橋內(nèi)側(cè)。

他愣愣地回頭。

身后站著一個穿便衣的女人，頭發(fā)隨意扎成低馬尾，袖子挽到手肘，露出一截白皙的小臂。

她看起來不過二十出頭，氣質(zhì)卻一點也不慌亂。

“你、你是誰……”他聲音發(fā)抖。

“路過的?！彼砷_手，低頭撿起地上的手機，按了一下電源鍵，“不過你這屏，不修還真不行?！?br>
碎裂的屏幕上，亮著剛剛那條聊天記錄。

學長：你要真走到那一步，我也不好看。

女人瞇了瞇眼，順手把手機扣在長椅上。

“**前還要考慮‘學長好不好看’？”

她挑眉，“你這腦子不適合做沖動型的**，適合上重點大學?！?br>
男生紅著眼睛，狠狠咬住下唇：“你不懂?！?br>
“我當然不懂?！彼Z氣淡淡的，“我只是從你手機上，看到了你所有欠條和還款記錄?！?br>
“借三千，滾成三萬，再滾成三十萬……”

“利息高得都能上數(shù)學期刊了?！?br>
男生身子一顫。

他下意識把手機搶回來，卻被她輕易避開。

“怎么，見不得人？”

她抬眼，“還是……見不得**？”

男生臉色猛地發(fā)白：“你、你是——”

她從兜里掏出證件，在他眼前晃了一下。

“市局刑偵支隊，反電詐專班。”

“秦硯?！?br>
她頓了頓，笑了一下，伸出左手。

“你好，準備從高架橋跳下去的重點大學預備生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