至覺得，他是個好人。
一個長得有點兇，但內(nèi)心很善良的好人。
于是我看著他，真誠地問：
“霸凌這么香的話，你明天還能來嗎？”
陸嶼的表情瞬間凝固了。
他那張總是寫著“生人勿近”的俊臉，第一次出現(xiàn)了裂痕。
是一種夾雜著震驚、迷茫和荒謬的空白。
他身后的兩個小弟，一個叫程皓，一個叫宋哲，憋笑憋得肩膀都在發(fā)抖。
“噗……”
程皓第一個沒忍住，笑了出來。
宋哲趕緊用胳膊肘捅了他一下，但自己也嘴角瘋狂上揚。
陸嶼的臉黑了。
他像是聽到了什么天方夜譚。
“你……”
他似乎想說什么，但那個“你”字在嘴邊轉(zhuǎn)了半天，也沒下文。
我抱著啃得干干凈凈的鴨骨頭，還在回味那個味道。
然后，我又補充了一句。
“要是明天有雞腿就更好了。”
“烤的，多放點辣椒粉?！?br>“……”
空氣徹底凝固了。
程皓和宋哲的笑聲也卡在了喉嚨里。
他們看我的眼神，像在看什么史前生物。
陸嶼的臉色從黑變成了青，又從青變成了紅。
精彩極了。
他深吸一口氣，像是被我氣得不輕。
最后，他一個字都沒說。
只是狠狠地瞪了我一眼。
那眼神，仿佛在說“你不可理喻”。
然后他猛地一轉(zhuǎn)身，頭也不回地走了。
步伐又快又急，帶著點落荒而逃的狼狽。
程皓和宋哲對視一眼，連忙追了上去。
“嶼哥，你等等我們啊！”
巷子里很快就只剩下我一個人。
還有我手里的鴨骨頭。
我把它小心翼翼地用紙巾包好，放進口袋。
這個可以帶回去熬湯喝。
一點都不能浪費。
我摸了摸自己暖和起來的肚子，打了個滿足的飽嗝。
今天，真是幸運的一天。
我不僅吃飽了。
還認識了一個長得帥，出手大方的……好人。
就是脾氣好像不太好。
不過沒關(guān)系。
只要他明天還來“霸凌”我就行。

02

我叫夏禾。
夏天的夏，禾苗的禾。
是個孤兒。
靠著福利院給的微薄補貼，和自己到處打零工的錢，租住在這個城市最偏僻的老舊小區(qū)里。
一間不到十平米的閣樓。
夏天漏雨，冬天灌風(fēng)。
對我來說，吃飽飯是每天最重要的人生大