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章 舊路岔口與未拆的信封
林晚星坐在爸爸自行車后座上,風卷著九月的桂花香撲在臉上,卻沒讓她像十三歲該有的那樣雀躍。
她摟著爸爸的腰,手指悄悄攥緊他制服后襟——布料上還留著昨晚加班蹭的機油味,是前世她在倉庫里聞膩了的味道,此刻卻讓她鼻尖發(fā)酸。
自行車駛過街角那家“晨光文具店”時,林晚星突然喊:“爸,等一下!”
爸爸捏了剎車,回頭看她:“怎么了?
快遲到了?!?br>
她跳下車,盯著玻璃柜里那支銀色鋼筆——筆帽上刻著小小的“華宇重工”logo,是前世爸爸在她進央企那年送的入職禮物。
后來她被調(diào)去倉庫,這支筆被李斌借走“用用”,再還回來時,筆尖己經(jīng)彎了,筆身也磕出了坑。
“我想要這支筆?!?br>
林晚星指著鋼筆,聲音比平時低了些。
她沒說的是,這支筆不僅是禮物,更是爸爸當年在技術科的“老伙計”——筆桿里藏著他手繪的零件草圖,前世她首到爸爸走后整理遺物,才在筆帽夾層里發(fā)現(xiàn)那張泛黃的紙。
爸爸愣了愣,笑著摸她的頭:“剛開學就想要新筆?
行,爸給你買?!?br>
他掏錢包時,林晚星看見他錢包里夾著張黑白照片——是媽媽年輕時的樣子,扎著麻花辮,站在華宇重工的老大門前。
前世爸爸車禍后,這個錢包被撞得變了形,照片邊緣也卷了毛邊。
握著嶄新的鋼筆走出文具店,林晚星把筆緊緊揣在口袋里,指尖能摸到筆身冰涼的金屬感。
她突然想起什么,拉著爸爸的袖子:“爸,你今天下午是不是要去送急件?
就是車間要的那批零件圖紙?!?br>
爸爸點點頭,跨上自行車:“是啊,下午三點前得送到,不然耽誤工期。
怎么了?”
林晚星的心猛地提起來——前世爸爸就是送這批圖紙時,為了趕時間闖紅燈,被貨車撞了。
她咬著唇,斟酌著開口:“爸,你別騎車去了好不好?
坐公交吧,或者晚點送,反正車間那邊……傻孩子,”爸爸笑著打斷她,腳蹬子踩得“咯吱”響,“公交繞路,晚點送要挨罵的。
放心,爸騎車慢,不會有事。”
林晚星還想再說,卻看見爸爸己經(jīng)騎著車往前去了,陽光把他的影子拉得很長。
她小跑著追上去,重新?lián)ё“职值难?,心里像壓了塊石頭——她知道爸爸的脾氣,認死理,說要按時送就絕不會耽誤。
看來,她得想別的辦法,不能讓前世的悲劇重演。
到了中學門口,爸爸把書包遞給她,又從口袋里摸出塊芝麻糖糕:“早上特意給你買的,課間餓了吃。
好好學習,別像爸一樣,一輩子待在車間?!?br>
林晚星接過糖糕,包裝紙還是熟悉的油紙,咬了一口,甜得發(fā)膩,卻讓她想起前世在倉庫里,餓到啃干面包的日子。
她用力點頭:“爸,你下午一定要小心,我放學等你回家吃飯?!?br>
爸爸揉了揉她的頭發(fā),轉身騎車走了。
林晚星站在門口,看著他的背影消失在拐角,才攥著書包帶走進學校。
教室在三樓,她剛走到樓梯口,就聽見有人喊她的名字:“林晚星!
這里!”
是張萌萌,她前世最好的朋友,后來因為幫她說話,被李斌穿小鞋,最后辭職去了南方,再也沒聯(lián)系過。
此刻張萌萌正坐在靠窗的位置,朝她揮手,辮子上還系著粉色的蝴蝶結——和記憶里一模一樣。
林晚星走過去,坐在張萌萌旁邊,心里又酸又暖。
張萌萌湊過來,小聲說:“我聽說咱們班新轉來個男生,叫胡小華,好像是從農(nóng)村來的,成績特別好?!?br>
“胡小華”三個字像針,扎得林晚星指尖一顫。
她猛地抬頭,看見教室門口站著個男生——穿著洗得發(fā)白的藍布褂子,背著個舊帆布包,頭發(fā)有點亂,卻睜著雙格外亮的眼睛,正怯生生地看著班主任。
是年輕時的胡小華。
前世,就是從這個時候開始,胡小華因為“家境不好卻刻苦”,成了老師眼里的好學生,也成了她同情的對象。
后來她把他介紹給爸爸,爸爸心軟,托關系把他弄進了央企,可誰能想到,這個看起來老實的男生,后來會變成那樣忘恩負義的人。
班主任把胡小華領到***,笑著說:“胡小華同學成績優(yōu)異,大家要多向他學習。
胡小華,你就坐在……林晚星旁邊吧,她成績也不錯,你們可以互相幫助?!?br>
胡小華點點頭,背著帆布包走過來,在她旁邊的空位坐下。
他放下書包時,不小心碰掉了她放在桌角的鋼筆,銀色的筆滾到地上,筆尖磕在了水泥地上。
“對不起!
對不起!”
胡小華連忙彎腰去撿,手忙腳亂地把筆遞給她,臉上滿是歉意,“我不是故意的,這支筆……很貴吧?”
林晚星看著他眼里的慌亂,心里像翻倒了五味瓶。
前世她就是因為這副“老實”的樣子,一次次幫他,可最后呢?
她接過鋼筆,指尖摸著筆尖磕出的小坑,輕聲說:“沒事,一支筆而己。”
胡小華還想說什么,上課鈴響了。
林晚星翻開課本,卻一個字也看不進去。
她盯著課本上的字,腦子里全是前世的畫面——胡小華拿著她改的方案,在李斌面前邀功;他勸她“忍忍”李斌的騷擾;他在離婚時,連兒子的撫養(yǎng)費都要討價還價……“林晚星,這道題你會嗎?”
胡小華突然湊過來,小聲問,手指指著課本上的一道數(shù)學題。
林晚星抬眼看他,他的眼里滿是求知欲,和前世那個油膩的中年男人判若兩人。
她深吸一口氣,壓下心里的復雜情緒,搖了搖頭:“我也不會,你問老師吧?!?br>
胡小華愣了一下,沒再說話,低頭啃起了課本。
林晚星看著他的側臉,心里暗暗發(fā)誓:這一世,她絕不會再和胡小華有任何牽扯,不會再給他任何靠近自己家的機會。
放學鈴聲響起時,林晚星收拾好書包,快步走出教室。
張萌萌追上來,挽著她的胳膊:“晚星,你今天怎么了?
好像不開心?!?br>
林晚星勉強笑了笑:“沒什么,就是有點擔心我爸?!?br>
“擔心叔叔?”
張萌萌疑惑地問,“叔叔怎么了?”
“沒怎么,”林晚星搖搖頭,不想讓張萌萌擔心,“就是想讓他早點回家?!?br>
兩人走到校門口,林晚星突然看見爸爸的自行車停在路邊,心里一緊,連忙跑過去:“爸!
你怎么來了?
你送完急件了?”
爸爸笑著點頭:“送完了,順便來接你回家。
今天沒騎車快,一路慢慢晃過來的,還在路邊給你買了糖葫蘆。”
他從車筐里拿出一串糖葫蘆,裹著晶瑩的糖霜,是她小時候最愛吃的。
林晚星接過糖葫蘆,咬了一口,酸中帶甜,眼淚差點掉下來。
她拉著爸爸的手:“爸,你今天沒闖紅燈吧?”
爸爸愣了愣,隨即笑了:“傻孩子,爸什么時候闖過紅燈?
放心,爸惜命著呢,還要看著你考上大學,結婚生子呢?!?br>
林晚星點點頭,心里的石頭終于落了地。
她知道,今天這一關,她算是闖過去了。
回家的路上,爸爸突然說:“晚星,你張叔叔今天找我,說他們技術科缺個實習生,問你將來想不想去。
你要是想進央企,爸就幫你問問?!?br>
林晚星心里一動,張叔叔是爸爸的老同事,前世就是他幫胡小華進的技術科。
她抬頭看爸爸,認真地說:“爸,我不想進央企。”
爸爸愣了:“為什么?
央企穩(wěn)定,福利待遇也好,多少人想進都進不去?!?br>
“我知道,”林晚星輕聲說,“可我想考大學,學自己喜歡的專業(yè),將來做自己想做的事。
我不想像你一樣,一輩子待在車間,也不想像……”她沒說下去,卻想起了前世在倉庫里的日子。
爸爸沉默了一會兒,摸了摸她的頭:“好,爸支持你。
你想做什么就去做,爸永遠是你的后盾?!?br>
回到家,媽媽己經(jīng)做好了晚飯,三菜一湯,都是林晚星愛吃的。
吃飯時,媽媽突然說:“對了,今天你王阿姨來,說她兒子在證券公司上班,最近有個好項目,問咱們要不要投點錢?!?br>
林晚星心里猛地一震——她記得,前世媽媽就是聽了王阿姨的話,把家里的積蓄都投了進去,最后血本無歸,爸爸為此還和媽媽吵了一架。
她連忙說:“媽,別投!
那個項目是騙人的,會賠錢的?!?br>
媽媽愣了:“你怎么知道?
王阿姨說她兒子都投了,能賺錢。”
“我……我聽同學說的,”林晚星連忙找借口,“同學的爸爸就在證券公司,說最近很多這種騙人的項目,專門騙老年人的錢?!?br>
爸爸皺了皺眉:“星星說得對,這種沒譜的事,咱們別碰。
家里的錢,還是存銀行踏實?!?br>
媽媽點點頭:“行,那我明天跟王阿姨說,不投了?!?br>
林晚星松了口氣,又想起了什么——前世爸爸車禍后,家里急著用錢,她去銀行取錢,才發(fā)現(xiàn)爸爸在她十三歲那年,給她存了一筆錢,存在一個信封里,藏在衣柜的夾層里。
她吃完飯,借口回房間寫作業(yè),打開衣柜,果然在夾層里找到了那個信封——牛皮紙的,上面寫著“給星星的學費”。
她打開信封,里面是一沓嶄新的鈔票,還有一張紙條,是爸爸的字跡:“星星,好好學習,將來考上好大學,爸就算**賣鐵,也供你讀書。”
林晚星握著紙條,眼淚掉在鈔票上,暈開了字跡。
她把信封放回夾層,心里暗暗發(fā)誓:這一世,她不僅要護住爸爸,護住家里的錢,還要讓爸爸媽媽過上好日子,再也不用為錢發(fā)愁。
晚上,她躺在床上,手里握著那支銀色的鋼筆,看著窗外的月光。
她知道,重生只是開始,接下來,她要面對的,還有很多——李斌還沒空降,胡小華還在身邊,還有很多前世的坑,等著她去填。
但這一次,她不再是那個任人欺負的林晚星了。
她有前世的記憶,有保護家人的決心,還有重新來過的機會。
她攥緊鋼筆,筆尖的冰涼透過指尖傳來,卻讓她心里充滿了力量。
明天,又是新的一天。
而她的人生,己經(jīng)開始朝著不一樣的方向,慢慢前進了。
她摟著爸爸的腰,手指悄悄攥緊他制服后襟——布料上還留著昨晚加班蹭的機油味,是前世她在倉庫里聞膩了的味道,此刻卻讓她鼻尖發(fā)酸。
自行車駛過街角那家“晨光文具店”時,林晚星突然喊:“爸,等一下!”
爸爸捏了剎車,回頭看她:“怎么了?
快遲到了?!?br>
她跳下車,盯著玻璃柜里那支銀色鋼筆——筆帽上刻著小小的“華宇重工”logo,是前世爸爸在她進央企那年送的入職禮物。
后來她被調(diào)去倉庫,這支筆被李斌借走“用用”,再還回來時,筆尖己經(jīng)彎了,筆身也磕出了坑。
“我想要這支筆?!?br>
林晚星指著鋼筆,聲音比平時低了些。
她沒說的是,這支筆不僅是禮物,更是爸爸當年在技術科的“老伙計”——筆桿里藏著他手繪的零件草圖,前世她首到爸爸走后整理遺物,才在筆帽夾層里發(fā)現(xiàn)那張泛黃的紙。
爸爸愣了愣,笑著摸她的頭:“剛開學就想要新筆?
行,爸給你買?!?br>
他掏錢包時,林晚星看見他錢包里夾著張黑白照片——是媽媽年輕時的樣子,扎著麻花辮,站在華宇重工的老大門前。
前世爸爸車禍后,這個錢包被撞得變了形,照片邊緣也卷了毛邊。
握著嶄新的鋼筆走出文具店,林晚星把筆緊緊揣在口袋里,指尖能摸到筆身冰涼的金屬感。
她突然想起什么,拉著爸爸的袖子:“爸,你今天下午是不是要去送急件?
就是車間要的那批零件圖紙?!?br>
爸爸點點頭,跨上自行車:“是啊,下午三點前得送到,不然耽誤工期。
怎么了?”
林晚星的心猛地提起來——前世爸爸就是送這批圖紙時,為了趕時間闖紅燈,被貨車撞了。
她咬著唇,斟酌著開口:“爸,你別騎車去了好不好?
坐公交吧,或者晚點送,反正車間那邊……傻孩子,”爸爸笑著打斷她,腳蹬子踩得“咯吱”響,“公交繞路,晚點送要挨罵的。
放心,爸騎車慢,不會有事。”
林晚星還想再說,卻看見爸爸己經(jīng)騎著車往前去了,陽光把他的影子拉得很長。
她小跑著追上去,重新?lián)ё“职值难?,心里像壓了塊石頭——她知道爸爸的脾氣,認死理,說要按時送就絕不會耽誤。
看來,她得想別的辦法,不能讓前世的悲劇重演。
到了中學門口,爸爸把書包遞給她,又從口袋里摸出塊芝麻糖糕:“早上特意給你買的,課間餓了吃。
好好學習,別像爸一樣,一輩子待在車間?!?br>
林晚星接過糖糕,包裝紙還是熟悉的油紙,咬了一口,甜得發(fā)膩,卻讓她想起前世在倉庫里,餓到啃干面包的日子。
她用力點頭:“爸,你下午一定要小心,我放學等你回家吃飯?!?br>
爸爸揉了揉她的頭發(fā),轉身騎車走了。
林晚星站在門口,看著他的背影消失在拐角,才攥著書包帶走進學校。
教室在三樓,她剛走到樓梯口,就聽見有人喊她的名字:“林晚星!
這里!”
是張萌萌,她前世最好的朋友,后來因為幫她說話,被李斌穿小鞋,最后辭職去了南方,再也沒聯(lián)系過。
此刻張萌萌正坐在靠窗的位置,朝她揮手,辮子上還系著粉色的蝴蝶結——和記憶里一模一樣。
林晚星走過去,坐在張萌萌旁邊,心里又酸又暖。
張萌萌湊過來,小聲說:“我聽說咱們班新轉來個男生,叫胡小華,好像是從農(nóng)村來的,成績特別好?!?br>
“胡小華”三個字像針,扎得林晚星指尖一顫。
她猛地抬頭,看見教室門口站著個男生——穿著洗得發(fā)白的藍布褂子,背著個舊帆布包,頭發(fā)有點亂,卻睜著雙格外亮的眼睛,正怯生生地看著班主任。
是年輕時的胡小華。
前世,就是從這個時候開始,胡小華因為“家境不好卻刻苦”,成了老師眼里的好學生,也成了她同情的對象。
后來她把他介紹給爸爸,爸爸心軟,托關系把他弄進了央企,可誰能想到,這個看起來老實的男生,后來會變成那樣忘恩負義的人。
班主任把胡小華領到***,笑著說:“胡小華同學成績優(yōu)異,大家要多向他學習。
胡小華,你就坐在……林晚星旁邊吧,她成績也不錯,你們可以互相幫助?!?br>
胡小華點點頭,背著帆布包走過來,在她旁邊的空位坐下。
他放下書包時,不小心碰掉了她放在桌角的鋼筆,銀色的筆滾到地上,筆尖磕在了水泥地上。
“對不起!
對不起!”
胡小華連忙彎腰去撿,手忙腳亂地把筆遞給她,臉上滿是歉意,“我不是故意的,這支筆……很貴吧?”
林晚星看著他眼里的慌亂,心里像翻倒了五味瓶。
前世她就是因為這副“老實”的樣子,一次次幫他,可最后呢?
她接過鋼筆,指尖摸著筆尖磕出的小坑,輕聲說:“沒事,一支筆而己。”
胡小華還想說什么,上課鈴響了。
林晚星翻開課本,卻一個字也看不進去。
她盯著課本上的字,腦子里全是前世的畫面——胡小華拿著她改的方案,在李斌面前邀功;他勸她“忍忍”李斌的騷擾;他在離婚時,連兒子的撫養(yǎng)費都要討價還價……“林晚星,這道題你會嗎?”
胡小華突然湊過來,小聲問,手指指著課本上的一道數(shù)學題。
林晚星抬眼看他,他的眼里滿是求知欲,和前世那個油膩的中年男人判若兩人。
她深吸一口氣,壓下心里的復雜情緒,搖了搖頭:“我也不會,你問老師吧?!?br>
胡小華愣了一下,沒再說話,低頭啃起了課本。
林晚星看著他的側臉,心里暗暗發(fā)誓:這一世,她絕不會再和胡小華有任何牽扯,不會再給他任何靠近自己家的機會。
放學鈴聲響起時,林晚星收拾好書包,快步走出教室。
張萌萌追上來,挽著她的胳膊:“晚星,你今天怎么了?
好像不開心?!?br>
林晚星勉強笑了笑:“沒什么,就是有點擔心我爸?!?br>
“擔心叔叔?”
張萌萌疑惑地問,“叔叔怎么了?”
“沒怎么,”林晚星搖搖頭,不想讓張萌萌擔心,“就是想讓他早點回家?!?br>
兩人走到校門口,林晚星突然看見爸爸的自行車停在路邊,心里一緊,連忙跑過去:“爸!
你怎么來了?
你送完急件了?”
爸爸笑著點頭:“送完了,順便來接你回家。
今天沒騎車快,一路慢慢晃過來的,還在路邊給你買了糖葫蘆。”
他從車筐里拿出一串糖葫蘆,裹著晶瑩的糖霜,是她小時候最愛吃的。
林晚星接過糖葫蘆,咬了一口,酸中帶甜,眼淚差點掉下來。
她拉著爸爸的手:“爸,你今天沒闖紅燈吧?”
爸爸愣了愣,隨即笑了:“傻孩子,爸什么時候闖過紅燈?
放心,爸惜命著呢,還要看著你考上大學,結婚生子呢?!?br>
林晚星點點頭,心里的石頭終于落了地。
她知道,今天這一關,她算是闖過去了。
回家的路上,爸爸突然說:“晚星,你張叔叔今天找我,說他們技術科缺個實習生,問你將來想不想去。
你要是想進央企,爸就幫你問問?!?br>
林晚星心里一動,張叔叔是爸爸的老同事,前世就是他幫胡小華進的技術科。
她抬頭看爸爸,認真地說:“爸,我不想進央企。”
爸爸愣了:“為什么?
央企穩(wěn)定,福利待遇也好,多少人想進都進不去?!?br>
“我知道,”林晚星輕聲說,“可我想考大學,學自己喜歡的專業(yè),將來做自己想做的事。
我不想像你一樣,一輩子待在車間,也不想像……”她沒說下去,卻想起了前世在倉庫里的日子。
爸爸沉默了一會兒,摸了摸她的頭:“好,爸支持你。
你想做什么就去做,爸永遠是你的后盾?!?br>
回到家,媽媽己經(jīng)做好了晚飯,三菜一湯,都是林晚星愛吃的。
吃飯時,媽媽突然說:“對了,今天你王阿姨來,說她兒子在證券公司上班,最近有個好項目,問咱們要不要投點錢?!?br>
林晚星心里猛地一震——她記得,前世媽媽就是聽了王阿姨的話,把家里的積蓄都投了進去,最后血本無歸,爸爸為此還和媽媽吵了一架。
她連忙說:“媽,別投!
那個項目是騙人的,會賠錢的?!?br>
媽媽愣了:“你怎么知道?
王阿姨說她兒子都投了,能賺錢。”
“我……我聽同學說的,”林晚星連忙找借口,“同學的爸爸就在證券公司,說最近很多這種騙人的項目,專門騙老年人的錢?!?br>
爸爸皺了皺眉:“星星說得對,這種沒譜的事,咱們別碰。
家里的錢,還是存銀行踏實?!?br>
媽媽點點頭:“行,那我明天跟王阿姨說,不投了?!?br>
林晚星松了口氣,又想起了什么——前世爸爸車禍后,家里急著用錢,她去銀行取錢,才發(fā)現(xiàn)爸爸在她十三歲那年,給她存了一筆錢,存在一個信封里,藏在衣柜的夾層里。
她吃完飯,借口回房間寫作業(yè),打開衣柜,果然在夾層里找到了那個信封——牛皮紙的,上面寫著“給星星的學費”。
她打開信封,里面是一沓嶄新的鈔票,還有一張紙條,是爸爸的字跡:“星星,好好學習,將來考上好大學,爸就算**賣鐵,也供你讀書。”
林晚星握著紙條,眼淚掉在鈔票上,暈開了字跡。
她把信封放回夾層,心里暗暗發(fā)誓:這一世,她不僅要護住爸爸,護住家里的錢,還要讓爸爸媽媽過上好日子,再也不用為錢發(fā)愁。
晚上,她躺在床上,手里握著那支銀色的鋼筆,看著窗外的月光。
她知道,重生只是開始,接下來,她要面對的,還有很多——李斌還沒空降,胡小華還在身邊,還有很多前世的坑,等著她去填。
但這一次,她不再是那個任人欺負的林晚星了。
她有前世的記憶,有保護家人的決心,還有重新來過的機會。
她攥緊鋼筆,筆尖的冰涼透過指尖傳來,卻讓她心里充滿了力量。
明天,又是新的一天。
而她的人生,己經(jīng)開始朝著不一樣的方向,慢慢前進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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