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元旦那天,我剛查出懷孕。
門縫底下塞進來一封信。
是來自十年后的我。
打掉孩子,他天生壞種,以后會為了拆遷款殺了你。
我第二天就去診所把孩子打了。
周睿震怒。
他覺得我瘋了,非要拉我去看腦科。
轉天,在他白月光寧昭的生日宴上。
寧昭語氣得意。
“真不知道這么蠢的人是怎么管家的。”
“我用左手寫字騙她,她還真就信了?!?br>
“只要仔細看一眼紙張就知道是新的?!?br>
周睿輕描淡寫地說道
“這種玩笑開一次就可以了?!?br>
我在門外冷笑。
我當然知道信是假的。
因為我真的是從十年后回來的。
......
我一腳踹開了國營飯店包廂的門。
門板“砰”地撞在墻上。
寧昭正側身靠在周睿肩膀上,手里剝著一只蝦。
周睿手里夾著煙,臉上的笑還沒收回去。
看到我,他眉頭緊鎖。
“林婉?你不在家坐小月子,跑這來發(fā)什么瘋?”
周圍幾個宣傳科的同事面面相覷,有的低頭,有的擠眉弄眼等著看笑話。
我的視線落在寧昭脖子上的羊絨圍巾。
那是我熬了三個通宵織出來的。
原本是給周睿的元旦禮物。
現(xiàn)在卻圍在這個女人的脖子上。
周睿脖子上空著。
寧昭慌忙站起來,手里的蝦掉在桌上。
她捂住圍巾,眼眶瞬間就紅了。
“嫂子你別誤會,睿哥看我冷借我戴戴?!?br>
“別因為生孩子這件事而氣壞身體?!?br>
她一邊說,一邊往周睿身后縮。
周睿把煙蒂按進盤子里,站起來擋在寧昭身前。
“你在門外聽什么墻角?”
“既然聽到了就該知道是誤會,昭昭是為了你好?!?br>
“趕緊坐下,給昭昭剝個蝦賠罪,這事就算翻篇了?!?br>
在他看來,我剛流掉的孩子,不如寧昭一句玩笑話重要。
我笑了,幾步走到桌前,看著他們。
“剝蝦?”
“憑她一個臨時工,也配讓我這個總工給她服務?”
“周睿,你腦子里裝的是大糞嗎?”
周睿瞪大眼,似乎不認識眼前的我。
“林婉!你說的什么混賬話!”
我沒理他,伸手抓住寧昭脖子上的圍巾,用力一扯。
寧昭被勒得尖叫一聲,整個人往前踉蹌。
“?。☆8缇任?!咳咳......”
我把圍巾拽下來,直接扔進旁邊的炭火盆里。
羊絨遇火,瞬間焦黑,散發(fā)出臭味。
“我的東西,喂狗也不給你?!?br>
寧昭捂著脖子大哭,脖子上勒出一道紅印。
周睿氣得抬手就要推我。
“你瘋夠了沒有?一條圍巾而已,你至于嗎?”
我側身躲開他的手,從兜里掏出那封信,啪地拍在桌上。
我指著信紙對著光說。
“睜大你的狗眼看清楚。”
“這是廠里宣傳科專用的稿紙,帶水印的?!?br>
“全廠只有你能拿到這種紙?!?br>
“寧昭用左手模仿我的字跡?!?br>
“但這紙上的油墨味兒還沒散,你當我瞎,還是當我傻?”
周圍同事的臉色變了。
周睿面子掛不住,脖子上的青筋暴起。
他拍案而起,震得盤子作響。
“林婉!你鬧夠沒有?”
“孩子沒了可以再懷,你非要毀了昭昭的生日宴?”
“不就是個玩笑嗎?你有完沒完!”
我反手就是一巴掌。
“啪!”
寧昭捂著臉,嘴角滲出血絲。
“這一巴掌,打你偽造信件,詛咒軍屬?!?br>
“我爸是烈士,你拿這種事開玩笑,我可以送你去坐牢?!?br>
寧昭嚇得渾身發(fā)抖,看向周睿。
周睿剛要吼,我抓起桌上的一杯白酒。
對著周睿的臉潑了上去。
酒液順著他的頭發(fā)滴下來,流進眼睛里。
他慘叫一聲,捂住眼睛。
“這一杯,祭奠我那還沒成型的‘壞種’兒子?!?br>
“和你那喂了狗的良心?!?br>
我把空酒杯往地上一摔。
玻璃炸裂,眾人一哆嗦。
“周睿,這日子不用過了?!?br>
“只有喪偶,沒有離異。”
說完,我轉身就走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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