辦公室里的空氣凝固了。

賀司珩盯著林淺，一動不動。

林淺垂著頭，指尖**職業(yè)裙的縫線，手心全是汗。

她剛才說的會不會太明顯了？

他會不會發(fā)現(xiàn)？

時間一秒一秒過去。

就在林淺快要撐不住的時候，腦海里又跳出來一連串聲音——她……她怎么可能說得出來？

這思路……跟我想的一模一樣？

難道真有人跟我想到一塊去了？

林淺悄悄抬眼。

賀司珩還是那副面無表情的樣子，但放在扶手上的手，手指關(guān)節(jié)微微發(fā)白。

他在克制。

克制什么？

激動？

震驚？

還是……懷疑？

"你……"賀司珩開口，聲音比剛才低了半度，"你怎么想到這些的？

"林淺的心提到了嗓子眼。

這是試探！

她必須給出一個合理的解釋，否則讀心術(shù)的事情就要暴露了！

"我……"林淺的大腦飛速運轉(zhuǎn)，"我之前在一家商業(yè)咨詢公司實習過三個月，當時參與過一個購物中心的轉(zhuǎn)型項目。

"她說得很慢，每一個字都在腦子里過了三遍。

"那個項目失敗了，但我一首在想，如果重新來過，應該怎么做。

"咨詢公司？

實習生？

不對啊，她簡歷上寫的是在奶茶店打工……等等，她簡歷上根本沒寫實習經(jīng)歷！

糟了！

林淺的后背開始發(fā)涼...她剛才為了圓謊，隨口編了個理由，但完全忘了自己簡歷上寫的是什么！

賀司珩的眼神更冷了。

他伸手，從桌上拿起林淺的簡歷，翻到第二頁。

"你的簡歷上，"他的手指點在"工作經(jīng)歷"那一欄，"只有奶茶店店員和超市收銀員。

"哼，差點就被她騙了！

林淺的呼吸停了一拍。

完了。

他開始懷疑了。

"對不起，賀總。

"林淺咬了咬嘴唇，決定換個策略，"我說的不是正式實習，是我自己……旁聽的。

""旁聽？

""嗯。

"林淺抬起頭，首視賀司珩的眼睛，"我表姐在那家咨詢公司工作，我去找她的時候，偷偷坐在會議室外面聽過幾次項目討論。

"賀司珩的表情松動了一點。

他把簡歷放回桌上，重新靠回椅背。

"我知道這聽起來很不正式，但我真的很想學這些東西。

"有上進心，這點不錯。

就算是偷聽來的，能記住并且整理成這么清晰的邏輯，也說明她腦子夠用。

賀司珩沉默了幾秒鐘。

"你的回答，"他頓了頓，"勉強及格。

""不過，"賀司珩話鋒一轉(zhuǎn)，"想法是一回事，執(zhí)行是另一回事。

賀氏集團不需要只會紙上談兵的人。

"嗯，我真酷，這才是我霸道總裁的人設(shè)嘛！

她肯定覺得我是個刻薄的老板了！

林淺忍住笑意，認真地說："我明白，賀總。

我會用實際行動證明自己。

"她居然沒生氣？

她居然還愿意證明自己？

這姑娘……脾氣好，抗壓能力強，還不矯情！

完美！

賀司珩站起身，走到落地窗前。

他背對著林淺，聲音聽不出任何情緒："試用期三天。

薪資待遇在合同里，自己看。

"他從辦公桌上抽出一份合同，隨手扔在桌上。

"現(xiàn)在，出去。

"終于有個正常點的秘書了。

林淺拿起合同，翻到薪資那一頁。

月薪：150000元。

她的手抖了一下。

十五萬？

一個月？

她打了三年零工，攢下的所有錢加起來都沒這個數(shù)。

"謝謝賀總。

"林淺鞠了一躬，"我明天準時報到。

"她答應了！

她答應了！

太好了太好了太好了！

冷靜！

我得冷靜！

不能讓她看出來我很激動！

賀司珩轉(zhuǎn)過身，面無表情地點了點頭："去人事部辦入職。

"林淺抱著合同，轉(zhuǎn)身離開。

她的手剛碰到門把手，身后突然傳來賀司珩的聲音。

"等等。

"林淺回頭。

賀司珩站在落地窗前，逆光看不清表情。

"你剛才說的那三點，"他停頓了一下，"如果讓你負責執(zhí)行，你有把握嗎？

"我就是想聽她再說一遍！

她說話的時候，我感覺整個世界都亮了！

林淺愣了一下。

這是……在考驗她？

還是真的想讓她負責項目？

"我……"林淺斟酌著用詞，"我可以試試。

""試試？

"賀司珩的聲音冷了幾分，"賀氏集團不需要試試的人。

"完了，我是不是說得太重了？

她會不會覺得我在刁難她？

會不會退縮，說不來了？

哎呀，我應該收斂一點的，**裝多了！

林淺頓了頓，然后說："我可以做到。

"女中豪杰?。?br>
這女的是108個秘書里面最有膽的！

好！

有魄力！

就喜歡這種不慫的！

賀司珩轉(zhuǎn)過身，臉上終于露出幾不可察的笑意。

"那就做給我看。

"他重新坐回辦公桌后，拿起一份文件，擺出一副"你可以走了"的姿態(tài)。

林淺點點頭，推門離開。

門關(guān)上后，她靠在墻上，捂住胸口。

太刺激了。

剛才差點就暴露了。

她這哪兒是有膽量有魄力啊，她全靠**和厚臉皮！

不行不行，以后不能表現(xiàn)得這么明顯。

而門內(nèi)，賀司珩放下手里的文件，盯著門的方向看了很久。

林淺走出門覺得周圍的氣氛有些詭異。

她一抬頭，只見總裁辦外的開放辦公區(qū)里，十幾顆腦袋正從工位隔板后探出來，十幾雙眼睛齊刷刷地盯著她。

有人手里拿著秒表，有人手里甚至己經(jīng)準備好了紙巾，準備沖上來為這“第108位犧牲者”收尸。

畢竟，之前的107位，最堅強的也只撐了五分鐘就哭著跑出來了。

空氣死一般的寂靜。

大家都在等，等她崩潰，等她尖叫，等那個標志性的“掩面而泣”動作。

然而，林淺只是整理了一下裙擺。

她對著那群目瞪口呆的“吃瓜群眾”揚了揚手中厚厚的合同，露出一個標準而燦爛的職業(yè)微笑。

“各位前輩，明天見?！?br>
說完，她踩著高跟鞋，噠噠噠地瀟灑離去。

“？？？”

身后，辦公區(qū)炸開了鍋。

所有人面面相覷，臉上寫滿了不相信。

沒哭？？

活著出來了？

而且……還拿到了合同？！

而一門之隔的辦公室內(nèi)，賀司珩得意地笑了。

“終于來了個有意思的了……”賀司珩攤開手坐在椅子上，一臉嫌棄地自言自語，“以前那些秘書，個個都想靠**上位，游戲都不會玩，胸大無腦！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