咖啡館對面的便利店。
我買了咖啡和三明治，坐在二樓靠窗的位置，用長焦鏡頭觀察。
兩點五十分，他來了。
顧沉舟。比我想象的更瘦，洗得發(fā)白的牛仔外套，頭發(fā)遮住半張臉。眼睛很亮，亮得不正常，帶著長期失眠的血絲。
他坐在咖啡館角落的位置，點了杯美式，沒有喝。
三點整，我下樓，走到街角返回，再走進(jìn)咖啡館。我穿著沈悅留下的白色連衣裙，化了和沈悅相似的妝——沈悅日記里寫過，他說"你穿白色很好看"。
"顧沉舟？"我走到他面前。
他抬頭，眼睛一亮，露出疲憊的微笑："你比我想象的……更真實。"
"你也比我想象的更普通。"我坐下，手在包里握著錄音筆，"我以為會說這種話的人，會更……"
"更邪惡？更瘋狂？"他笑了，"我只是個普通人，有普通人的疲憊和孤獨。只是我選擇了一種極端的方式尋找同類。"
"尋找同類？"
"想死的人。"他直視我的眼睛，"你的評論說換取，這是典型的利他性**傾向。你把死亡當(dāng)禮物，說明你還有愛的能力。這種人是最好的……"
他停頓。
"最好的什么？"
"最好的傾聽者。"他眼神閃爍，"因為即使最后分開，你也不會糾纏。你會把這段關(guān)系當(dāng)禮物，就像把死亡當(dāng)禮物一樣。"
我低下頭，假裝害羞，實則掩飾眼中的冷意。這是沈悅日記里的原話，一字不差。他們在用劇本，針對特定心理狀態(tài)的女性。
"你經(jīng)常這樣……找人聊天？"我問。
"只是尋找共鳴。"他說，"現(xiàn)在的人都太浮躁，沒有人真正傾聽。但你可以，對嗎？你可以理解那種……疲憊。"
他開始**，看似隨意，實則精準(zhǔn)：不一會就問了我工作、家庭、社會關(guān)系等信息。
這是篩選。沈悅日記里寫過："他問了我很多問題，關(guān)于家人，關(guān)于朋友。我說我沒什么朋友，他說那很好，說明我們都很孤獨。"
"我沒什么朋友。"我說，說出提前準(zhǔn)備好的臺詞，"工作也是一個人，回家也是一個人。有時候覺得，就算消失了，也沒人會注意到。"
他的眼睛亮了一下，那是獵手看到獵物的光。
"我懂。"他的聲音