身下的人抖得不成樣子，失了理智的沈長野才有所收斂。

撐在林沐陽頭側(cè)的手背青筋蜿蜒凸起明顯。

沈長野俯身吻汗?jié)竦念~頭，啞著嗓子問，“疼嗎？”

未等人給出回應(yīng)，他又道，“我輕點?！?br>
“讓我疼?！?br>
林沐陽眼里氤氳著水霧。

沈長野搖頭，本就發(fā)紅的眼眶像是沁了血紅得嚇人。

“你恨我嗎？”

他苦笑著自問自答，“你一定恨透我了。”

淚珠自林沐陽淚濕的眼尾滑落，沈長野近乎急迫地貼著他，抬起同側(cè)手臂，輕柔地、小心翼翼地抹掉那處淚跡。

“恨我可以，但你不能放棄愛我?！?br>
他**林沐陽耳垂，一口咬上去。

身下的人不受控地顫了下，林沐陽的聲音也跟著發(fā)抖，“我不明白。”

他不明白，為什么那段表白被錄了音，又為什么會被廣播大張旗鼓地放出來。

那天晚上，除了沈長野和他，沒有第三個人在場。

“你信我嗎？”

沈長野定定地盯他眼睛，又重復(fù)了一遍，“我說，你就信我嗎？”

林沐陽沒回話，沈長野短促地笑了聲，像是在笑自己，明知道別人不信，還非要解釋。

“錄音不是我放的，我可以發(fā)全世界最毒的誓?！?br>
說著他舉起一只手臂，豎起三根手指，“我的確錄了音，但沒有廣播出去，做那件事的另有其人，若是我說半句假話，就讓我死無葬身之地?！?br>
鋪天蓋地的吻淹沒剛才的誓言，林沐陽原諒他了，沈長野激動到秒。

“靠！”

猛地睜開眼，沈長野反應(yīng)好一會兒才回過味，是一場夢。

只是一場夢。

一場白日夢。

過去三年了，林沐陽早開始新生活，把你沈長野忘到腦后。

他泄憤般捶一拳床，拖著汗津津的身體邁步走向浴室。

仰面迎接水流的沖擊，沈長野摟著頭發(fā)，從額前到腦后接連甩了好幾把水。

這場夢不是沒緣由的。

林沐陽被文京大學(xué)錄取，他第一時間就得到消息，大概比林沐陽本人知道的還早。

明德高中曾經(jīng)的年級第一，省重點的含金量不用多說。

林沐陽說過理想中的大學(xué)是文京，所以去年自己高考填志愿時，沈長野選了文京大附近砸錢就能進的三本——職業(yè)學(xué)院。

開車去文京大學(xué)不到二十分鐘。

……文京大學(xué)開學(xué)的第二天，沈長野就坐不住了，他等太久了，再見不到林沐陽，恐怕會瘋掉。

好哥們兒趙斌一大早被他拉出來，坐上副駕駛，混沌的大腦才開始開機。

“起這么早，不怕猝死啊你？”

駕駛位的沈長野腕表懟到趙斌眼前，趙斌看清時間。

六點半？

這比他想象的還要早！

趙斌一頭砸在車座頭枕上，準備睡個回籠覺。

車子緩緩開啟。

他現(xiàn)在合理懷疑長野想見林沐陽想瘋了。

一涉及到這人，就跟著了魔似的。

前兩年不讓提，提了絕對給你結(jié)結(jié)實實揍一頓。

去年開始好像能提了。

能提也僅限于他想提。

思緒不由飄回上高中的時候。

開學(xué)沒幾天，長野就撂下話：要把年級第一那小子拉下神壇。

期間長野背地里用各種陰招，往林沐陽身邊塞各類型妹子，什么班花、?；?、各種類型都有，可惜都沒成功。

當時就有兄弟猜他是不是喜歡男的？

也就是提了一嘴，誰想到長野還真聽進去了。

開始往他身邊塞男生，體育生、籃球隊的、還有**類型的…總之都沒成功。

半年多后哥幾個在酒吧，有人提林沐陽，問長野怎么不搞他了，他當時還以為這家伙放過人家了，長野卻告訴他們開學(xué)有好戲上演。

結(jié)果！

他是真沒想到，長野是真野啊，拿自己當餌釣林沐陽表白。

在校園廣播時間，放出最精彩的表白片段。

年級第一帶頭談戀愛，還是同性…當時整個學(xué)校都沸騰了。

次日校會上，都不是年部主任而是校長親自公布處分，林沐陽停課一個月反思，記大過。

他現(xiàn)在想起來那廣播內(nèi)容，都頭皮發(fā)麻。

林沐陽也是真勇，平時看起來弱不禁風的，關(guān)鍵時刻真表白啊。

是個狠人。

不過，他狠不過長野。

自己挖坑自己跳。

牛！

趙斌歪著頭盯沈長野握方向盤的手背，嘴丫子快翹天上了。

沈長野沒特意看他，但他那死德行跟**子似的，很難注意不到。

“中風了？”

趙斌斂起嘴角的笑，坐首了些，瞥他一眼，“我沒中風，是你抽風?！?br>
沈長野今天心情好，沒想跟他斗嘴，搭方向盤的右手食指，跟著車載音樂節(jié)拍律動著。

精神抖擻。

“滴滴！”

看到文京大門前等著的顧京川，沈長野鳴笛。

顧京川開車門，一**坐進后座。

“走，你倆請我吃火鍋。”

“滾吧，我倆過來看你，應(yīng)該你請客才對?！?br>
趙斌笑罵。

“理是這么個理，但兄弟昨天為男朋友，把這個月的零花錢花光了?！?br>
顧京川說得相當自然。

趙斌懵了。

“啥啥啥…等等，男朋友？”

顧京川以前交的都是女朋友，突然轉(zhuǎn)**男朋友了？！

這對嗎？

錢還都給別人花，這不冤大頭嗎？

顧京川解釋，“大一小學(xué)弟。

你別說，新來的就是好騙?！?br>
好騙的意思，車里幾人都懂。

沈長野微微蹙眉，繼續(xù)開車。

嘮嗑那倆人眼睜睜看著車開進文京大院門，都懵了。

“進學(xué)校干啥？

咱不去吃東西嗎？”

“吃食堂?！?br>
沈長野聲音淡漠扔下一句，繼續(xù)往里開。

顧京川生無可戀，“我這是遭什么罪??？

以為能跟你倆吃頓好的，結(jié)果，比我平時吃的還差。”

這食堂他去吃過兩次早餐，見以前兩任女朋友時候的事。

別的檔口他不知道，就二樓電梯口邊上那兩家，那包子扔狗身上，狗都不吃。

所以他認定二樓東西不能吃。

“我不吃二樓的，一樓、三樓隨便你倆挑。”

顧京川取到飯卡，三人在一樓晃蕩了一圈，也沒選出吃什么。

沈長野對著滾梯揚下巴，“去樓上。”

另外倆人沒意見，“走吧?！?br>
沈長野眼睛就像安了掃描雷達似的，走到哪里基本都能把周圍一圈掃視一遍。

本來長得就不安分。

杏仁眼勾人，鼻梁高挺，五官立體精致，還染了個不低調(diào)的藍頭發(fā)。

穿著倒是簡簡單單，黑褲子白襯衫。

不過身高一米九二，走到哪里都要高出周圍人群，寬肩窄腰，就像是行走的衣服架子。

這種級別的大帥哥東張西望地到處看。

自然而然有不少女生往這邊看。

趙斌靠著滾梯扶手往下望，好幾個女生都在偷瞄沈長野。

可惜，落花有意，流水無情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