02
第二天我沒去上課。
我坐在圖書館最角落的位子，打開了助學貸款的還款頁面。
大一到大三，三年學費加住宿費，一共欠了四萬七。
每個月從兼職工資里摳出八百還款。
我記得高考完那年夏天，媽媽在電話里說：“家里條件你知道的，學費你先貸著，等爸賺了錢再幫你還?！?br>我說好。
那年九月弟弟上了初中，報了鋼琴、英語、編程三個班。
一個學期兩萬六。
媽媽朋友圈發(fā)了條：“再苦不能苦孩子，昭陽的教育不能??！”
配了弟弟坐在新買的***電鋼琴前的照片。
那臺琴，一萬二。
我貸了四萬七。
他一學期花了兩萬六。
我低頭看還款記錄，手指在屏幕上慢慢劃過一行行數(shù)字。
從來沒人幫我還過一分錢。
我打開爸爸的微信，翻到去年國慶的對話。
“爸，這學期書費貴了點，能轉(zhuǎn)我五百嗎？”
他隔了一天回的：“最近手頭緊，你自己克服一下?！?br>然后我翻到同一天他在家庭群里發(fā)的紅包——“昭陽數(shù)學考了第一名！獎勵一千！”
我把截圖存進了一個新建的相冊。
相冊名字叫“數(shù)據(jù)”。
手指猶豫了一下，又改成了“證據(jù)”。
存在感指數(shù)在這時候又跳了出來。
父親——你在他心中的權(quán)重：21
程昭陽在他心中的權(quán)重：84
21。
比媽媽那個17還高四點。
我盯著這兩個數(shù)字，嘴角扯了一下。
高四點。
真了不起。
03
國慶假期我沒回家。
媽媽在家庭群里問：“昭夕回來嗎？你弟生日要到了?！?br>不是問我過得好不好。
是提醒我弟弟要過生日了。
我回：“實驗室有任務(wù)，回不來。”
媽媽發(fā)了個“好吧”的表情包，然后連發(fā)了三條弟弟的排練視頻。
我盯著那些視頻沒點開。
存在感指數(shù)突然冒出一行新的字：
提示：當你在某人心中的權(quán)重持續(xù)低于20時，對方在日常生活中會自動忽略與你相關(guān)的信息。
自動忽略。
我想起一件事。
大二那年我生日，早上發(fā)了條朋友圈，配了張蛋糕的圖。
室友們給我唱了生日歌。
那天媽媽沒打電話，沒發(fā)消息，連朋友圈的贊都沒點。
晚上九點半，我主動打