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模一樣的話。
我笑了。
輕聲笑了出來。
顧承安皺眉，眼中閃過一點錯愕。
他以為我會哭，會鬧，會像以前一樣卑微地乞求他的垂憐。
但我沒有。
我只是平靜地看著他。
看著這個我愛了一生，也恨了一生的男人。
“顧承安。”
我輕聲開口。
“我們和離吧?！?br>空氣瞬間凝固。
他臉上的錯愕變成了震驚。
“你說什么？”
他以為自己聽錯了。
我撐著身體坐起來，嫁衣上的金線在燭光下閃爍。
“我說，和離?！?br>“我成全你，也成全你的柳如煙。”
我一字一句，說得清晰無比。
顧承安的眼神變了。
從震驚，到審視，再到懷疑。
“沈月微，你又在耍什么花招？”
“想用這種欲擒故縱的把戲，讓我多看你一眼？”
他的嘴角勾起一抹嘲諷。
“收起你那套吧，我不會上當(dāng)。”
我沒有理會他的羞辱。
前世的我，或許會心如刀割。
但死過一次的人，心早就硬了。
“我沒有?；ㄕ??！?br>“我是認真的?！?br>“你不是一直想娶柳如煙嗎？”
“我把顧夫人的位置讓出來，給你心愛的女人?！?br>“從此，你我一別兩寬，各生歡喜?！?br>“不好嗎？”
我的語氣太過平靜，太過真誠。
真誠到，顧承安臉上的懷疑終于有了一點動搖。
他死死地盯著我。
似乎想從我臉上看出一點偽裝。
但他失敗了。
我的眼中，只有一片死寂的平靜。
他眼中的懷疑，慢慢變成了狂喜。
一種壓抑不住的，即將掙脫牢籠的狂喜。
“此話當(dāng)真？”
他的聲音都有些顫抖。
“絕無虛言?！?br>我點頭。
“明日一早，我們就去衙門辦手續(xù)?！?br>“不?！?br>他立刻否定。
“明日，我親自上奏陛下，請旨和離?！?br>他已經(jīng)迫不及待了。
我看著他眼中的光彩，那是前世我從未見過的。
原來，只要能離開我，他可以這么快樂。
我的心，最后一點余溫也散盡了。
“好。”
我應(yīng)允。
他得到了滿意的答復(fù)，立刻起身，一刻也不想多待。
走到門口，他像是想起了什么，停下腳步。
他回頭看我。
燭光下，他的眼神帶著一點高高在上的施舍。
和一點冰冷的警告。
“沈