。，是不敢睡。——他睡地板，打地鋪。小姑娘倒是心大，躺下不到十分鐘就睡著了，呼吸均勻，偶爾還咂咂嘴，不知道夢見什么好吃的。，林北悄悄爬起來，打開電腦，開始搜索：“出現(xiàn)幻覺怎么辦被陌生人自稱女朋友是什么病有沒有可能所有人都被**只有自已清醒系統(tǒng)是什么”
搜索結(jié)果讓他更崩潰。

沒有。

什么都沒有。

關(guān)于系統(tǒng)的信息，一條都沒有。他試著搜“真愛99戀愛系統(tǒng)”，出來的全是小說廣告。

他試著報警，但剛拿起電話就想：報什么？說有個女孩非說是我女朋友，但我根本不認(rèn)識她？然后**來了一看，手機里全是他倆的合照，聊天記錄甜到發(fā)齁，連**都認(rèn)證了，會信誰？

他試著給朋友發(fā)消息：“如果我突然有女朋友了，你會信嗎？”

朋友秒回：“你？做夢呢？”

林北：……

也是，就他這宅男屬性，有女朋友的概率確實比中彩票低。

他關(guān)掉電腦，躺回地鋪上，盯著天花板。

隔壁又傳來吵架聲。

“***又打游戲！”

“我加班累了一天打會兒游戲怎么了！”

“累了一天？累了一天還有力氣打游戲？”

“你管我！”

然后是摔東西的聲音。

林北默默翻了個身。

這破房子的隔音，真是一言難盡。

他閉上眼睛，試圖入睡。但腦子里亂糟糟的，全是蘇小糖的笑臉，系統(tǒng)面板上的數(shù)字，還有那句“明天凌晨零點，將有新女友送達”。

新女友？

還來？

一個就已經(jīng)夠他崩潰的了，再來一個，他這十平米的小屋裝得下嗎？

不對，這不是重點。

重點是他根本不認(rèn)識這些人！她們憑什么就成了他的女朋友？

他越想越氣，越想越睡不著。

凌晨四點，他終于迷迷糊糊睡著了。

夢里，他站在一片空白的空間里，周圍什么都沒有。一個巨大的光環(huán)懸浮在頭頂，發(fā)出機械的聲音：

主線任務(wù)：收集99種人格的真愛能量

當(dāng)前進度：1/99

溫馨提示：女友越多，能量越多，獎勵越多哦~

林北沖著光環(huán)大喊：“我不要！你給我取消！”

無法取消。系統(tǒng)已綁定，靈魂綁定，永久綁定。

“那我該怎么辦？”

完成任務(wù)，或者……

“或者什么？”

活者死。

林北猛地驚醒。

天已經(jīng)亮了。

陽光從門縫里擠進來，在地上劃出一道細(xì)細(xì)的光線。他渾身冷汗，心臟狂跳，大口喘氣。

“北北！”

一張臉突然湊到他面前，嚇得他差點叫出來。

是蘇小糖。她已經(jīng)換好了衣服，扎好了雙馬尾，臉上帶著燦爛的笑容。

“北北，我做好早餐啦！快起來吃！”

林北被她拽起來，迷迷糊糊地走到那張兼做飯桌的電腦桌前。

桌上擺著兩個盤子。

盤子里是黑色的……東西。

林北看了半天，沒認(rèn)出來是什么。

“這是煎蛋！”蘇小糖驕傲地說，“我特意學(xué)的！”

林北盯著那兩坨黑色物質(zhì)，陷入沉思。

雞蛋，原本是**的，蛋白是白色的。這兩個黑色的東西，真的**蛋變的？

“還有粥！”蘇小糖又端來兩碗。

林北低頭一看。

這確實是粥。但與其說是粥，不如說是米飯泡水。米粒一顆一顆的，完全沒有煮開，水是水，米是米，兩者互不干擾，像一對貌合神離的夫妻。

“吃呀！”蘇小糖坐在他對面，雙手托腮，一臉期待地看著他。

林北拿起筷子，夾起一塊黑色煎蛋，閉眼，咬下去。

嚼。

嚼。

嚼。

口感像橡膠。味道像炭。但不知道為什么，他嚼著嚼著，眼眶有點酸。

他已經(jīng)很久很久，沒有吃過別人給他做的早餐了。

在北京三年，早餐永遠(yuǎn)是路邊攤的煎餅果子，或者公司樓下的包子，或者干脆不吃。一個人住，一個人吃，一個人活著。

現(xiàn)在突然有人給他做早餐，雖然做得很難吃，但確實是給他做的。

“好吃嗎？”蘇小糖眼巴巴地看著他。

林北看著她亮晶晶的眼睛，把“難吃”兩個字咽了回去，點了點頭。

“好吃?！?br>
蘇小糖的笑容瞬間綻放，比窗外的陽光還燦爛。

“那我以后天天給你做！”

林北看著她，突然覺得，如果系統(tǒng)非要塞給他一個女朋友，這個好像也還行。

……

然后他想起系統(tǒng)說今天還有新的。

心情瞬間跌回谷底。

---

上班的路上，林北一直在想：怎么證明蘇小糖不是他女朋友？

到了公司，他找到了答案。

他的工位上，多了幾張照片。

他和蘇小糖的合照，被裱在相框里，擺在顯示器旁邊。照片里的他笑得像個傻子，蘇小糖靠在他肩膀上，兩人身后是某個公園的摩天輪。

“喲，林北，你女朋友?。俊备舯诠の坏睦贤鯗愡^來，一臉八卦，“長得不錯嘛，年輕！”

林北干笑：“呵呵，是啊?！?br>
“啥時候結(jié)婚?。俊?br>
“呵呵，還早。”

老王拍了拍他的肩膀，露出一個男人都懂的表情：“小伙子有福氣啊。”

林北：……

他打開電腦，發(fā)現(xiàn)桌面壁紙也換成了兩人的合照。打開微信，發(fā)現(xiàn)工作群里有人@他：“林北你昨天發(fā)的朋友圈是官宣嗎？”

他點開朋友圈。

昨晚零點，他發(fā)了一條：

遇見你是我最大的幸運，一周年快樂，我的小糖?

配圖是九宮格合照。

點贊58個，評論***，全是祝福。

林北盯著那條朋友圈看了很久。

他不記得自已發(fā)過。

但他確實發(fā)了。

他關(guān)掉手機，把臉埋進掌心。

上午開會，他全程走神。領(lǐng)導(dǎo)講了什么，他一個字都沒聽進去。腦子里全是系統(tǒng)、女友、99、還有那該死的泡面。

中午，他去食堂吃飯。

剛打好飯，坐下，對面就坐下來一個人。

抬頭一看，是產(chǎn)品部新來的那個妹子，好像叫陸亦可。長得挺可愛，但據(jù)說是個路癡，第一天上班就迷路了半小時，最后還是保安送過來的。

“林北哥，”陸亦可看著他，眼睛亮晶晶的，“好巧哦，你也在這吃飯?！?br>
林北敷衍地點點頭，繼續(xù)低頭扒飯。

陸亦可沒走，就坐在他對面，也不吃飯，就看著他。

林北被看得發(fā)毛，抬頭：“有事？”

陸亦可臉一紅，搖搖頭，又點點頭，最后憋出一句：“沒……沒事，就是想看看你?！?br>
林北：？？？

他正要追問，手機震了。

是秦墨發(fā)來的消息。

秦墨，投資公司高級經(jīng)理，他們公司的甲方爸爸。最近在跟一個項目，林北負(fù)責(zé)技術(shù)對接，加了微信但沒怎么聊過。是個高冷御姐，開會的時候能把乙方懟得抬不起頭。

秦墨：晚上有空嗎？

林北愣了一下，回復(fù)：

林北：秦總，有什么事嗎？項目上的？

秦墨：不是。私事。

林北：？？？

秦墨：晚上七點，你家樓下，我來接你。

林北盯著屏幕，心跳漏了一拍。

他怎么知道我家在哪？

他正要回復(fù)“不用了”，對方已經(jīng)發(fā)來一條：

秦墨：別拒絕。我是你女朋友。

林北手一抖，手機掉進了湯里。

他手忙腳亂地?fù)瞥鰜?，用紙巾擦干，屏幕還亮著。他盯著那行字，腦子里只有一個念頭：

不會吧？

不會吧不會吧不會吧？

他猛地想起系統(tǒng)昨天那句話：明天凌晨零點，將有新女友送達

現(xiàn)在幾點了？

他看了眼時間。

23:47。

還有13分鐘。

林北騰地站起來，把對面的陸亦可嚇了一跳：“林北哥？你怎么了？”

“沒……沒事，我有點事先走了?！?br>
他拔腿就跑，沖出食堂，沖出公司大樓，站在馬路邊上，大口喘氣。

沒事的，他想，零點還沒到，還沒到，說不定系統(tǒng)只是嚇唬他的——

手機震了。

他低頭看。

系統(tǒng)提示：今日女友已送達。

姓名：秦墨

年齡：28歲

職業(yè)：某投資公司高級經(jīng)理

好感度：60%（初始值）

危險指數(shù)：★★★☆☆

溫馨提示：這位女友智商較高，建議宿主謹(jǐn)慎應(yīng)對哦~

林北抬起頭。

一輛黑色奧迪停在路邊。

車窗降下來，露出一張冷艷的臉。秦墨摘掉墨鏡，看著他，嘴角微微上揚：

“小北北，上車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