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**壽辰后日,婆母蔣貴妃破天荒召見了顧綺夢。
“你那前未婚夫沈墨晟昨日已經回了京,還洗脫罪名被重新立為太子,你留在鈞兒身邊,定會惹得那條**記恨鈞兒。”
“先前鈞兒被你這個狐 媚子勾得神魂顛倒,本宮也就縱著他將你收回府做了侍妾,如今,郡王府再留不得你?!?br>顧綺夢抱著孩兒跪在地上,一時間有些恍惚。
五年過去,她從未想過自己還能聽見沈墨晟的名字。
五年前,沈墨晟因巫蠱之罪惹怒陛下,被廢去儲君之位流放寧古塔,從此以后,便成了無人言說的禁忌。
誰能想到,他竟還能回到京城?
頭頂烈日炎炎,顧綺夢卻覺出一陣徹骨的寒。
回過神,她啞著嗓子恭聲道:“娘娘,沈......太子殿下不會在意我這個罪奴的去向,如今我只是五殿下的侍妾......”
蔣貴妃冷笑一聲:“本宮無心聽你多話,嬤嬤,將這賤婢拖出去?!?br>一旁的嬤嬤領命,直接扯住了顧綺夢的頭發(fā)。
鉆心的痛從頭皮涌上,顧綺夢痛得眼淚立時滾了下來。
懷中的女兒明玉也嚇得哭出了聲,緊緊摟住了她的脖頸,臉色慘白:“娘親,嬤嬤不要打娘親......”
看見女兒嚇成這樣,顧綺夢死死咬緊了唇瓣。
她不能離開郡王府......
明玉自出生便有心疾,這些年全靠郡王府那些名貴的補品和府醫(yī)精湛的醫(yī)術吊著命。
若是被趕出去,她們娘倆哪里還能有活路?
“娘娘,求您看在明玉的份上留**妾,這孩子是五殿下唯一的骨血啊!”
她努力護著懷中嚎啕大哭的孩子,聲音啞得驚人:“縱是您要將我趕走,可否等殿下回來......”
“少在這里巧言令色,恰好鈞兒過幾日也要議親了,日后總會有名門貴女替他生下血統(tǒng)高貴的嫡子,一個病秧子丫頭算什么?”
蔣貴妃顯然失去了耐心,揚手直接給了她一耳光:“左不過當個阿貓阿狗,暫且養(yǎng)在家里也無妨,你這個生母,是死是活也不打緊!”
顧綺夢目眥欲裂,眼看孩子哭得臉色鐵青,努力想護著孩子,卻只能眼睜睜看著嬤嬤將明玉抱走,被扯著頭發(fā)拖了出去。
她狼狽摔在后門外,聽著嬤嬤重重關上門,只覺胸口一陣冷意。
街上熱鬧極了,人人都在議論太子沉冤得雪,日后必有后福。
還有人說:“當時太子殿下落罪,他那未婚妻背信棄義,直接提了退婚,后來其父卻**出處****畏罪**,舉族都成了罪奴,也不知那女人后不后悔?!?br>顧綺夢掐緊指尖,眼圈泛起了紅。
她不后悔自己退婚,只后悔那時候鬼迷心竅,生下明玉吃苦......
想到被蔣貴妃留在府中的明玉,顧綺夢只覺得心如刀絞。
蔣貴妃一向是不喜歡明玉的,覺得明玉只是個女孩,身子又病弱,對明玉從來沒有好臉色。
萬一她對明玉做點什么,后果不堪設想!
顧綺夢不敢耽誤時間,匆忙整理了一下衣裳,直接趕去城中醉春樓。
眼下已經傍晚了,沈墨鈞定是在那里飲酒作樂。
天上飄著細密的雨絲,顧綺夢揉了揉**辣的臉一路走過去,遠遠便聽見里面有女人的嬌笑聲傳來。
給門子塞了幾吊錢,顧綺夢才問明了沈墨鈞所在的包廂。
她忐忑上樓,包廂門正虛掩著,里面燭火昏暗,隱約能看見一道身影獨自在里面飲酒。
顧綺夢咬緊唇瓣,輕輕敲了敲門:“夫君......”
房中那道影子抬起了頭,卻沉默不語。
顧綺夢也怕他動怒,可明玉若是今夜有個什么閃失,該如何是好?
于是只能推門進去,咬著唇沖屏風后身影開口:“夫君,娘娘說您就要娶正妻了,要將妾身趕走......”
“可妾身離了您也活不成了,求求您跟我回去,同貴妃說說情,讓妾身留在府里伺候您吧?!?br>屏風內,那道身影放下酒杯,起身朝她走近。
衣角拂過桌上的燈盞,不慎熄了那盞本就昏暗的燈,房中瞬間被黑暗籠罩。
顧綺夢心里一緊,沒來由覺得有些不對勁。
下一秒,手腕被一只大手捏住。
熟悉的低沉聲音鉆進耳中。
“當初退了孤的婚約,如今就嫁了這樣的貨色?”
龍涎香的氣味漫入鼻腔,顧綺夢驟然僵在原地。
怎么會是沈墨晟!
“寧愿給人做賤妾,也不愿等孤回來......顧綺夢,你可曾想過會有今天?”
那只大手加重力度,似要將顧綺夢骨頭捏斷。
房間里一片昏暗,沈墨晟緩緩湊近,將她死死抵在門上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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