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十八次走進考場，我在試卷上寫下名字。
筆尖剛落，眼前飄過一行半透明的白字。
這題選C，但沒用，這場你還是差兩分。
我以為自己眼花了。
揉了揉眼，白字沒消失，反而又飄出來一行。
姐妹別寫了，求求你別寫了。
第18場了，每次差一點，你不覺得哪里不對嗎？
我攥緊筆，指尖發(fā)白。
考場里安安靜靜，兩百多人埋頭答題。
只有我看得見這些字。
新的一行彈幕緩緩浮出：
距離你徹底廢掉，還有97天。
我盯著那個數字。
97。
筆沒有放下，手卻開始發(fā)抖。
01
監(jiān)考老師從我身邊走過，皮鞋踩在地磚上，嗒、嗒、嗒。
我低下頭，假裝在涂答題卡。
彈幕還在飄。
你涂什么涂啊，行測61分，申論53，總分差兩分，穩(wěn)穩(wěn)的。
差兩分比差二十分**一萬倍，因為你永遠覺得下次能上。
沉沒成本陷阱，典中典。
我咬住下唇，把目光強行拉回試卷。
第35題，公文寫作改錯。
我其實認識這道題。
類似的題型我做過至少三百遍。
但彈幕說得對。
五年了，每次都差一點。
第一年差三分，第二年差一分，第三年進面被刷，**年差兩分，第五年又進面又被刷。
到現在，第十八場。
有人統(tǒng)計過，省考平均上岸次數是2.7次，你已經是平均值的六倍了。
可是她停不下來，你們不懂那種感覺。
就像賭場里輸紅了眼的人。
我閉了一下眼睛。
鈴響了。
交卷的時候，監(jiān)考老師看了我一眼。
“同學，你還好嗎？臉色不太好?！?br>“沒事?！?br>我把試卷推過去。
走出考場，十一月的昆明刮著干冷的風。
我站在教學樓門口，看著其他考生三三兩兩地對答案。
“行測第35題選什么？”
“*吧？”
“我選的A?！?br>我沒湊過去。
掏出手機，屏幕上是媽打來的三個未接電話。
我沒回撥。
彈幕又出現了，這次只有一行字，飄得很慢。
查一下**去年三月的轉賬記錄。
我皺了皺眉。
這句話沒頭沒尾。
但我記住了。
回到出租屋，已經是傍晚。
三十平的單間，一張桌