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是村里最出名的啞巴媳婦，被張屠戶花兩千塊錢買來生娃。

張屠戶很疼我，因為我不會說話，不會像前幾個媳婦一樣求救。

上一個逃跑的大學(xué)生，腿被打折后拴在**里活活**。

張屠戶用沾著豬血的手摸我的臉，笑得露出一口黃牙：

“還是啞巴好，叫不出聲，省事?！?br>
我乖乖地低頭縫鞋墊，冷汗?jié)裢噶撕蟊场?br>
我必須裝成天生的啞巴，只要喉嚨里發(fā)出一丁點聲音，

就可能被他扔進(jìn)后山的廢礦井里。

被**到這個窮山溝整整五年，裝啞是我活下去的唯一**。

直到那天，村里新來的駐村**部來發(fā)化肥。

她趁著張屠戶去殺豬，貼著我耳朵說：

“你寄出去的那封**，我收到了?！?br>
我僵在原地，這五年我從未踏出村口半步，哪里寄過**？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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程念沒給我反應(yīng)的時間。

“后山廢礦井，半夜，能來就來?！?br>
幾個字讓我渾身一顫。

下一秒她已經(jīng)直起腰，笑盈盈的朝院門口喊：

“張大哥回來啦？今年化肥比去年多批了兩袋，您簽個字?！?br>
張貴生的膠鞋踩著豬血腳印進(jìn)了院子，空氣里立刻漫開一股鐵銹味。

他沒看程念遞過來的表格，眼睛直直的盯著我的臉。

那種目光我太熟悉了，他在仔細(xì)的審視我。

“她跟你說啥了？”

程念笑著把筆塞進(jìn)他手里：

“哪能跟她說話呀，我又不會手語。就是看嫂子鞋墊納得好，想買兩雙。”

張貴生接過筆，哦了一聲。

簽完字，他拎著殺豬刀走到我身邊，用刀背敲了敲我手里的鞋墊。

“今天多納兩雙，明天逢集，都拿去賣了?！?br>
我低頭點了點，心跳得極快，手上針線不敢亂一分。

程念走后，張貴生在院子里劈柴，一刀一刀剁得門板發(fā)顫。

我知道他在想什么。

上次村里來了個查計劃生育的，走后第二天，他就把我鎖在屋里三天沒給飯吃，純粹是以防萬一。

晚上，張貴生把門從外面拴死。

我躺在炕上，盯著房梁上被煙熏黑的木頭，在心里反復(fù)的琢磨程念說的每個字。

**。

我這五年沒出過村口。

手指沾過的血只有納鞋墊扎破手指那種。

誰能替我寄出一封**？

這個村子里，還有別人在求救？

翻身的時候，指甲刮到了炕沿的木板。

不對。

木板接縫處有凸起。

我摸了一遍，心中一陣驚懼。

這是人用指甲刻上去的字。

字跡歪歪扭扭刻得很深，能看出一筆一劃都很用力。

我趴下去，借著窗縫漏進(jìn)來的月光，一個字一個字的辨認(rèn)。

“這個村，**過人?！?br>
落款刻了一個日期，2014年。

我是2018年被賣到這里的。

在我之前，這張炕上還躺過另一個女人。

她在絕望的時候，把指甲磨禿了留下這幾個字。

她去了哪里？

**的又是誰？

一陣風(fēng)灌進(jìn)來，我打了個寒顫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