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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1章

書名:頂級嬌寵:港城少爺已投降  |  作者:湫奈奈  |  更新:2026-03-23
逃離榕城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,九月末。 ,如果自己再不跑,大概會被這一大家子人活活溺死。“月月,這個燕窩燉了一下午,你嘗嘗?!睍r母端著青瓷盅,小心放在她右手邊。“月月,港城那邊氣候潮,爺爺讓人給你備了除濕的藥材,都裝好了啊?!睍r老爺子從老花鏡上方瞄她一眼,語氣不容商量?!懊妹茫 碧酶鐣r硯從門外沖進來,手里拎著三個購物袋,“你要的那個什么……什么牌子的限量版衛(wèi)衣,哥托人從國外帶回來了,一共五個顏色,全給你!”,腮幫子鼓鼓的,像只倉鼠。。:“港城那邊冬天濕冷,多帶點厚的。哥?!彼氏氯ィ熬旁?。嗯?港城九月,三十八度?!?,隨即面不改色地把衛(wèi)衣往箱子最底層一按:“那早晚涼,早晚涼懂不懂?你半夜餓了怎么辦?穿這個出去買宵夜正好?!保骸啊野胍钩鋈ベI宵夜?”,聲音不大,卻讓整個客廳安靜了三秒:“月月晚上不要一個人出門。對對對!”時母立刻接話,“港城那邊我們不熟,你可千萬別大晚上往外跑。要吃什么讓你表哥去買,你表哥不是在港城念研究生嗎?讓他隨叫隨到?!?br>“媽,”時松月無奈,“表哥學的是核物理,天天泡在實驗室里,你讓他隨叫隨到給我買宵夜?”
“那怎么了?”時母理直氣壯,“核物理重要還是妹妹重要?”
時松月:“……”
她放下勺子,認真地看著圍在自己身邊的一圈人。
時老爺子,榕城首富,跺跺腳整個江南商圈都要抖三抖的人物,此刻正拿著個平板研究港城大學的校園地圖,嘴里念念有詞:“這個宿舍樓離教學樓有點遠啊,月月早上起得來嗎?要不咱們捐一棟近的?”
時母,曾經(jīng)的榕城第一名媛,現(xiàn)在全職主婦,正拿著個清單核對:“防曬霜帶了三支,夠不夠?港城太陽毒。那個驅蚊水也帶上,聽說那邊蚊子認生?!?br>時父,時氏集團現(xiàn)任掌門人,表面看報紙,實際耳朵豎得比誰都高,聽到“宿舍樓”三個字立刻抬頭:“捐什么宿舍樓?月月不住宿舍?!?br>時松月:“……爸,我說了,我要住宿舍?!?br>“不行?!?br>“我要體驗普通大學生的生活?!?br>“那更不行?!?br>“爸——”
時父把報紙一折,露出那張和女兒七分相似、但多了幾十年威嚴的臉:“你從小到大沒住過校,一下子住宿舍不習慣。你李叔在港城有套公寓,離學校就兩條街,我已經(jīng)讓他收拾出來了?!?br>“可是——”
“那邊請了個阿姨,每天給你做飯打掃?!?br>“但是——”
“你表哥每天會過去檢查你作業(yè)?!?br>時松月閉嘴了。
她知道,這是底線。
從小到大,她被這家人保護得密不透風。榕城時家的小公主,含在嘴里怕化了,捧在手里怕摔了。爺爺奶奶寵,爸爸媽媽寵,舅舅寵,堂哥表哥表妹一起寵。
寵到什么程度?
她十八歲生日那天,堂哥時硯包下了榕城最高的那棟樓的頂層,請了半個榕城的年輕人來給她過生日。結果她嫌吵,提前溜了,時硯愣是把整個派對改成露天電影,放的還是她隨口說過想看的《羅馬假日》。
她爸知道后,第二天就把那部電影的膠片原盤買回來了。
**說“買那個干什么”,她爸說“萬一月月哪天又想看呢”。
時松月當時站在樓梯口,聽得清清楚楚,差點沒忍住笑。
也差點沒忍住哭。
被寵著當然好,她也享受這種被全家人捧在手心的感覺。但有些時候——
比如現(xiàn)在,全家人圍著她,像對待一個即將遠征的脆弱公主,恨不得把整個榕城都塞進她的行李箱——
她就想逃。
逃到一個沒人認識她的地方,做一個普通的大學生。
沒人知道她是時家的小公主,沒人給她讓路,沒人替她鋪好所有的路。
她想試試,自己一個人,能走多遠。
“月月?”時母的聲音把她從思緒里拉回來,“想什么呢?這個珍珠項鏈要不要帶上?你外婆給的,說***?!?br>時松月看了一眼那條比手指還粗的珍珠項鏈,嘴角抽了抽:“媽,那個……是不是太夸張了?”
“夸張嗎?”時母比了比,“你戴上試試?”
“不了不了,”時松月按住母親的手,“這個太貴重了,萬一丟了我得心疼死。放家里,等我回來再戴?!?br>時母想想也對,把項鏈收回去,又拿出一個小盒子:“那這個呢?你舅媽特意去寺里求的平安符,隨身帶著?!?br>時松月接過來,握在手心。
溫暖,踏實。
像這個家給她的所有東西。
“媽,”她突然說,“我會想你們的。”
客廳里安靜了一秒。
時母的眼眶瞬間紅了。
時老爺子摘下老花鏡,咳了一聲:“那個……我去看看廚房的湯?!?br>時父重新拿起報紙,這次是真的看進去了,半天沒翻一頁。
時硯站在旁邊,突然覺得鼻子有點酸,趕緊低頭整理那些衛(wèi)衣。
時松月看著他們,忽然有點后悔說那句話。
看吧,這就是她的家。
她只要稍微流露出一點點感情,他們就會比她還動容。
她站起身,走到母親身邊,伸手抱了抱她:“好啦,我就是去上個大學,又不是不回來了。而且港城離榕城才兩個小時的飛機,你們隨時可以來看我?!?br>“那能一樣嗎?”時母吸了吸鼻子,“你在跟前,和隔著屏幕,能一樣嗎?”
“那我每天給你視頻?”
“真的?”
“真的?!?br>“每天?”
“每天?!?br>時母這才破涕為笑,拍著她的手:“那你到了那邊好好吃飯,別挑食,那個阿姨做飯很好吃的,你要是不喜歡就跟我說,我給你換。”
“好?!?br>“還有,別跟那些不三不四的人來往,港城那邊……那邊不比咱們榕城,什么人都有?!?br>“好?!?br>“還有——”
“媽,”時松月笑著打斷她,“我知道啦。我又不是三歲小孩?!?br>時母看著她,眼神里有些復雜。
不是三歲小孩了。
十九歲,大一,漂亮得不像話,性格又好,笑起來能把人的心都笑化了。
這樣的女兒,放出去,怎么可能不擔心?
但她知道,不能一直把女兒拴在身邊。
她也有過十九歲,也想過要去看看外面的世界。
“行了行了,”時母擺擺手,掩飾自己的情緒,“你去玩吧,今晚不是約了景梔嗎?早點去,別讓人等。”
時松月眼睛一亮:“那我走了?”
“走吧走吧,”時母嫌棄地揮手,“別在這礙眼?!?br>時松月笑著跑上樓換衣服。
五分鐘后,她下樓。
牛仔褲,白T恤,頭發(fā)扎成馬尾,臉上干干凈凈的,只涂了一點防曬。
時母上下打量她:“就這樣出門?”
“嗯,跟景梔去清吧坐坐,不用太正式?!?br>“那行,”時母從包里抽出一張卡,“拿著,今晚的消費媽報銷?!?br>時松月:“……媽,我自己有錢。”
“你的錢留著買自己喜歡的東西,這種社交開銷媽給你出?!?br>時松月看著那張黑卡,忽然有點想笑。
**大概忘了,她自己名下的零花錢賬戶里,數(shù)字后面的零比這張卡的額度還多。
但這是媽**心意。
她接過卡,在母親臉上親了一下:“謝謝媽。”
然后看向時父:“爸,我走了。”
時父從報紙后面“嗯”了一聲,等她走到門口,突然說:“早點回來,別太晚?!?br>“知道啦。”
“我讓司機送你。”
“不用——”
但司機已經(jīng)站在門口了,笑瞇瞇地看著她:“小姐,請?!?br>時松月認命地上了車。
車開出時家大門的時候,她從后視鏡里看到,**還站在門口,望著她的方向。
時老爺子也出來了,站在妻子身邊,兩個人小小的身影,在暮色里拉得老長。
她收回目光,看向窗外。
榕城的傍晚很美。
夕陽把整個城市染成暖橙色,高架橋上的車流像流動的光帶,遠處是起伏的山巒輪廓。
她在這座城市生活了十九年。
十九年,從未離開過。
明天,她就要去港城了。
那座陌生的、繁華的、據(jù)說日夜顛倒的城市。
她不知道會遇到什么人,什么事。
但她知道,她期待。
——非常,非常期待。
晚上八點,榕城·“半山”酒吧。
“你真的要去港城了?”景梔把酒杯往桌上一放,瞪大眼睛,“時松月,你玩真的?”
時松月靠在卡座的軟沙發(fā)上,手里夾著一根煙,姿態(tài)慵懶,和白天在家里的乖乖女判若兩人。
她沒點,只是夾著,偶爾轉一轉。
“機票都買了,”她說,“你說真的假的?!?br>景梔盯著她看了三秒,忽然伸手捏她的臉:“讓我看看這是不是假的時松月!那個被全家管得死死的時家小公主,居然要一個人去港城念大學?”
時松月拍開她的手,沒好氣地說:“什么一個人?那邊不是還有表哥嗎?”
“那能一樣嗎?你表哥天天泡實驗室,哪有空管你?”景梔興奮地湊過來,“所以你是真的自由了?”
時松月想了想,笑了:“大概吧?!?br>景梔是她從小到大的閨蜜,兩人穿一條褲子長大。景家是做珠寶的,在榕城也算有頭有臉,兩家門當戶對,兩個孩子自然走得近。
只不過景梔比她更野,更瘋,更無法無天。
“那你準備怎么玩?”景梔給自己倒了杯酒,又給時松月倒了一杯,“港城那邊我熟??!我有好多朋友在那,介紹給你認識?都是玩咖,保你天天不重樣?!?br>時松月?lián)u頭:“不了,我想低調(diào)點。”
“低調(diào)?”景梔像聽到什么笑話,“你?時松月?低調(diào)?”
“怎么了?”
“你自己長什么樣心里沒數(shù)嗎?”景梔指著她的臉,“就這張臉,往那一站,低調(diào)得了?”
時松月摸了摸自己的臉,有點無奈。
她知道自己長得好。
時家的基因擺在那,**當年是榕城第一美人,她爸年輕時候也是出了名的帥哥,生出來的女兒自然不會差。
但好看這件事,有時候也是負擔。
在榕城,所有人都知道她是時家的小公主,對她客客氣氣、畢恭畢敬。走在路上會被人認出來,去商場買東西會被店員特殊照顧,連去個咖啡店,老板都會親自來問“時小姐今天想喝點什么”。
她想體驗的是普通人的生活。
被服務員不耐煩地催著點單那種,被老板因為人多趕出去那種,在食堂排隊打飯、因為去晚了只剩青菜那種。
聽起來有點矯情,但她真的想試試。
“所以你真準備在港城裝窮?”景梔問。
“也不算裝窮,”時松月想了想,“就是……不提家里,也不花家里的錢,自己打工養(yǎng)活自己。”
景梔沉默了三秒,然后認真地問:“你腦子沒毛病吧?”
時松月笑了:“可能有一點。”
“不是,”景梔急了,“你知道打工多累嗎?你知道沒錢多難受嗎?你從小到大什么時候缺過錢?你現(xiàn)在跟我說你要去體驗窮人的生活?”
“不是體驗窮人的生活,”時松月糾正她,“是體驗普通人的生活。普通的,二十歲左右的女大學生,該是什么樣的生活。”
“什么樣的?”
“擠地鐵,吃食堂,熬夜趕論文,和室友吵架和好,為了打折的東西搶半天,月末窮得只能吃泡面——”
“等等,”景梔打斷她,“你還準備吃泡面?”
“偶爾?!?br>“時松月!”景梔一把抓住她的手腕,“你清醒一點!你家的錢夠你吃一輩子米其林,你為什么要去吃泡面?”
時松月看著她著急的樣子,忽然笑了,笑得眼睛彎起來,像月牙。
“景梔,”她說,“你知道嗎,我特別想試試,如果我不姓時,我還能不能活得好好的?!?br>景梔愣住了。
“我不是說時家不好,”時松月繼續(xù)說,“家里對我特別好,特別好,好到有時候我覺得,我做的所有事情,都是因為‘時家的小公主’這個身份才被允許的。”
“我想知道,如果沒有這個身份,我時松月這個人,還值不值得被喜歡,被認可?!?br>“我想知道,我自己的能力,到底能走到哪一步?!?br>她說完,端起酒杯,喝了一口。
景梔看著她,半天沒說話。
酒吧里的音樂很輕,是舒緩的爵士。周圍散落著幾桌客人,低聲交談,偶爾有笑聲傳來。
窗外的夜色很深,城市的燈火明明滅滅。
“你認真的?!本皸d終于開口,語氣不是疑問,是肯定。
時松月點頭:“認真的。”
景梔嘆了口氣,靠回沙發(fā)里:“行吧,既然你都這么說了,我也攔不住你。不過你答應我,如果真有什么事,別硬撐,給我打電話,我連夜飛過去幫你揍人?!?br>時松月笑了:“好?!?br>“還有,”景梔從包里拿出一個小盒子,遞給她,“拿著,送你的離別禮物。”
時松月打開,是一條手鏈。
細細的銀鏈子,墜著一顆小小的月亮。
“我親手做的,”景梔說,“不值什么錢,但上面刻了定位芯片,你要是丟了,我能找到你?!?br>時松月:“……”
景梔眨眨眼:“開玩笑的,沒芯片,就是想讓你戴著我做的東西,到了那邊別把我忘了?!?br>時松月把手鏈戴上,銀色的月亮在手腕間輕輕晃動。
“謝謝,”她說,“很好看?!?br>“那必須的,”景梔得意地揚起下巴,“我什么手藝?”
兩個人相視一笑,碰了碰杯。
“對了,”景梔忽然想起什么,“你去港城,萬一遇到那個人怎么辦?”
時松月動作一頓:“哪個人?”
“還能有誰?謝家那個啊?!本皸d壓低聲音,神秘兮兮的,“港城謝家,你不是要去那邊嗎?萬一碰到呢?”
時松月失笑:“港城那么大,怎么可能碰到?再說了,謝家是做生意的,我是去上學的,八竿子打不著?!?br>“那可不一定,”景梔說,“我聽我爸說,謝家這幾年在港城勢力越來越大,生意也越做越大,到處都有他們的產(chǎn)業(yè)。你要是去什么高端場所,說不定真能碰上?!?br>“我不去高端場所,”時松月說,“我要當普通女大學生?!?br>景梔看她一眼,意味深長地說:“普通女大學生也是要吃飯逛街的吧?謝家的商場,謝家的餐廳,謝家的娛樂城……你躲得了?”
時松月想了想,無所謂地聳肩:“那就躲唄。反正我又不認識他,他也不知道我是誰,遇見了又怎么樣?”
“也是,”景梔點點頭,“不過話說回來,謝家那個少爺,聽說特別帥,特別高冷,從來不近女色那種。你說他是不是……”
“是不是什么?”
“是不是不喜歡女的?”
時松月差點被酒嗆到:“景梔!”
“干嘛?我合理猜測嘛!”景梔理直氣壯,“二十二歲,長得那么帥,家世那么好,身邊居然一個女的都沒有,正常嗎?”
“人家可能只是潔身自好。”
“潔身自好?”景梔嗤笑一聲,“這個圈子里,有幾個男的真正潔身自好的?表面上一本正經(jīng),背地里玩得比誰都花。謝家那個要是真的什么都沒傳出來,只有兩種可能——”
“哪兩種?”
“第一種,他被保護得太好,家里管得嚴,沒機會亂來。”
“第二種呢?”
景梔湊近她,壓低聲音:“第二種,他喜歡男的?!?br>時松月忍不住笑了,推開她的臉:“行了行了,別瞎猜了。我又不認識他,他喜歡男的喜歡女的關我什么事?”
“那萬一你以后認識了呢?”
“那就認識了唄,”時松月晃晃酒杯,“反正我又不會喜歡一個高冷的冰塊?!?br>景梔意味深長地“哦”了一聲:“那要是那個冰塊對你融化了怎么辦?”
時松月挑眉:“那就讓他融化給我看看唄?!?br>兩個人對視一眼,同時笑出聲。
這個話題就此打住。
后來的事情,她們又聊了很多。聊小時候的糗事,聊以后想去的地方,聊景梔最近喜歡上的一個男生,聊時松月對港城的想象。
夜越來越深,酒吧里的人漸漸少了。
時松月看了看時間,快十一點了。
“我該回去了,”她說,“明天早上的飛機。”
“行,”景梔站起來,“我送你?!?br>“不用,司機在外面等著?!?br>“那我送你上車?!?br>兩個人走出酒吧。
夜風很涼,吹散了一身的酒氣。
時松月站在門口,看著外面的街道。榕城的夜晚很安靜,只有零星的車輛駛過,路燈把影子拉得很長很長。
“月月,”景梔忽然叫她的名字。
“嗯?”
“到了那邊,照顧好自己?!?br>時松月回頭,看到景梔站在燈光下,眼睛里有亮晶晶的東西。
“別太逞強,”景梔繼續(xù)說,“有什么事就給我打電話。雖然我嘴上說你瘋了,但如果你真的想做這件事,我支持你?!?br>時松月看著她,心里涌起一股暖流。
“好,”她說,“我知道了?!?br>“還有,”景梔上前一步,用力抱了抱她,“別忘了給我發(fā)消息。每天都要發(fā)。”
“每天?”
“至少三天一次!”
時松月笑了,回抱住她:“好,三天一次?!?br>松開的時候,景梔的眼眶紅了,但還是笑著:“走吧走吧,再不走我又要哭了。”
時松月上車的瞬間,回頭看了一眼。
景梔還站在那,朝她揮手。
路燈把她的影子拉得很長,像一座小小的孤島。
時松月忽然有點舍不得。
但她沒有下車。
車子啟動,緩緩駛離。
窗外的街景倒退,榕城的夜晚一點一點從眼前掠過。
她看著那些熟悉的地方——小時候常去的公園,和景梔一起吃過無數(shù)次的甜品店,第一次逃課被逮到的電影院,還有每年過年必去的那座寺廟——
這些都是她的過去。
明天開始,她要去創(chuàng)造新的未來了。
回到家,已經(jīng)快十二點。
客廳的燈還亮著。
時松月推門進去,看到時母坐在沙發(fā)上,手里拿著本書,但明顯是在等她。
“媽?你怎么還不睡?”
時母放下書,笑著看她:“等你呢。餓不餓?廚房有湯。”
“不餓,我和景梔吃過了?!睍r松月走過去,在母親身邊坐下,“媽,你不用等我,我這么大個人了,還能丟了不成?”
時母伸手摸摸她的頭,動作輕柔:“知道你不會丟,但就是想等你回來。”
時松月心里軟了一下,把頭靠在母親肩上。
“媽,我明天走了,你要照顧好自己。”
“我有什么好照顧的?”時母笑了,“倒是你,到了那邊,別太任性。你那個公寓是你李叔幫忙找的,阿姨人很好,你有什么事就跟她說。還有你表哥,他雖然在實驗室忙,但你找他他肯定會來——”
“媽,”時松月打斷她,“我知道啦。你已經(jīng)說了一百遍了?!?br>時母頓了頓,輕輕嘆了口氣。
“月月,”她說,“媽不是不放心你,媽是……舍不得你?!?br>時松月抬起頭,看著母親。
燈下的時母,眼角已經(jīng)有了細紋,鬢邊也有了幾根白發(fā)。但眉眼還是那么溫柔,看她的眼神還是和小時候一樣,充滿了愛意。
“你從小到大,從來沒離開過家,”時母說,“媽知道你應該出去闖一闖,知道應該讓你長大,但是……但是媽就是舍不得?!?br>時松月心里酸酸的,伸手抱住母親。
“媽,我就去上個大學,放假就回來。而且現(xiàn)在通訊這么方便,我們天天視頻,好不好?”
時母點點頭,拍拍她的背:“好,天天視頻?!?br>母女倆抱了一會兒,時母先松開,擦了擦眼角。
“行了,快去睡吧,明天還要趕飛機?!?br>“嗯,媽你也早點睡?!?br>“好?!?br>時松月上樓的時候,回頭看了一眼。
母親還坐在沙發(fā)上,望著她的方向,目光里全是溫柔。
她忽然想起小時候,每次生病醒來,都能看到母親坐在床邊,就這么看著她。
這么多年了,母親的目光一直沒變。
她轉身,繼續(xù)上樓。
走到二樓拐角的時候,她聽到樓下傳來父親的聲音:
“睡了嗎?”
“還沒,”母親說,“那丫頭剛上去?!?br>“你怎么不去睡?”
“等她呢?!?br>父親沉默了一下,然后說:“我去看看行李?!?br>“都檢查過三遍了?!?br>“那再檢查一遍?!?br>時松月站在樓梯拐角,聽到父親上樓的腳步聲,連忙閃進自己房間。
門關上的一瞬間,她聽到父親從門口經(jīng)過,走向放行李的房間。
她靠在門上,忽然笑了。
笑著笑著,眼眶有點熱。
她走到窗邊,看著窗外的夜空。
榕城的夜很黑,但星星很亮。
明天,她就要去另一座城市了。
另一座完全陌生的城市。
她不知道等待她的是什么。
但她知道,不管遇到什么,她身后永遠有一個家。
一個把她寵成小公主的家。
她低頭,看著手腕上景梔送的手鏈,那枚小小的月亮在夜色里閃著微光。
“港城,”她輕聲說,“我來了?!?br>第二天清晨,六點。
時松月被敲門聲叫醒。
“月月,起床了,再不起來趕不上飛機了。”
是母親的聲音。
她迷迷糊糊地應了一聲,翻身繼續(xù)睡。
五分鐘后,門開了。
時母站在門口,看著她拱成一團的被子,無奈地笑了。
“月月,起床?!?br>“唔……”
“飛機不等人?!?br>“唔……”
時母走過去,拉開窗簾。
陽光瞬間涌進來,灑滿了整個房間。
時松月把臉埋進枕頭里,發(fā)出一聲哀嚎。
“媽——我再睡五分鐘——”
“不行,”時母走過來,輕輕拍她的背,“快起來,**已經(jīng)在樓下等著了,你爺爺也要送你去機場?!?br>時松月猛地抬頭:“爺爺也去?”
“對啊,***也想去的,但她這兩天腿不太舒服,就沒讓她去?!?br>時松月徹底清醒了,一骨碌爬起來。
“爺爺身體也不好,讓他別送了,我自己去就行?!?br>“說了,不聽,”時母無奈地說,“**也說讓他別去,他說‘我孫女第一次出遠門,我不送誰送’,誰勸都不聽?!?br>時松月:“……”
她認命地爬起來,洗漱換衣服。
下樓的時候,她看到客廳里站了一排人。
時老爺子穿著正裝,拄著拐杖,精神抖擻。旁邊是時父,也是一身正裝。再旁邊是堂哥時硯,穿著休閑,但明顯也起了個大早。還有幾個家里的阿姨,站在一旁,手里拿著各種東西。
“月月下來了?”時老爺子看到她,眼睛一亮,“餓不餓?先吃點東西,不著急?!?br>時松月看看時間:“爺爺,還有一個半小時飛機就起飛了,我們得趕緊?!?br>“來得及來得及,”時老爺子擺擺手,“我讓人安排了私人飛機,你想幾點起飛就幾點起飛?!?br>時松月:“……”
她看向父親。
時父面不改色:“你爺爺安排的,我說不用,他非要?!?br>時松月沉默了三秒,然后笑了。
“好,”她說,“那我先吃早飯?!?br>私人飛機就是好啊,不用趕時間。
她坐下來,慢慢吃了一頓豐盛的早餐。時母在旁邊不停給她夾菜,讓她多吃點,說飛機上的東西不好吃。時老爺子在旁邊念叨著,讓她到了那邊記得打電話。時父不說話,但一直在旁邊坐著,偶爾看她一眼。
時硯坐在對面,拿著手機不知道在干什么。
“哥,你在干嘛?”
時硯抬頭:“給你訂外賣?!?br>“……什么外賣?”
“港城的,我查了一下,你公寓附近有幾家不錯的店,先給你把第一個月的都訂好,省得你剛開始人生地不熟,不知道吃什么?!?br>時松月:“……”
“不用了哥,我自己會訂?!?br>“沒事,反正我也沒什么事?!?br>“你不是要上班嗎?”
“請了一天假,專門送你?!?br>時松月看著這一家人,忽然不知道該說什么。
這就是她的家。
不管她想怎么獨立,想怎么靠自己,他們永遠會在旁邊,隨時準備伸出援手。
有時候她覺得這樣挺好。
有時候她又覺得,這樣會不會太依賴了?
但今天,她不打算想這么多。
今天是離開的日子,她想好好享受這最后的、被家人寵著的時光。
吃完飯,一家人浩浩蕩蕩地出發(fā)了。
三輛車,前后護航,直奔機場。
到了機場,私人飛機已經(jīng)準備好了。
站在舷梯前,時松月回頭,看到家人們站在不遠處,望著她。
時母眼眶紅紅的,但忍著沒哭。時父站在她旁邊,一只手攬著她的肩。時老爺子拄著拐杖,站得筆直。時硯站在最后面,朝她揮手。
“去吧,”時母說,“到了打電話?!?br>時松月點點頭,轉身上了飛機。
飛機起飛的時候,她透過舷窗,看著越來越遠的榕城。
那座她生活了十九年的城市,那座把她寵成小公主的城市,那座有她所有親人的城市——
越來越遠,越來越小,最后變成一個模糊的點。
她收回目光,看向前方。
云層之上,陽光燦爛。
飛機穿過云層,飛向另一座城市。
飛向她的新生活。
飛機上,她拿出手機,給景梔發(fā)了條消息:
“起飛了。”
三秒后,景梔回復:
“到了報平安。記得你說的話,三天一次消息。還有,在那邊別太乖,該玩就玩,該瘋就瘋。你可是時松月?!?br>時松月看著這條消息,笑了。
她回了一個字:
“好。”
然后關機,靠在座椅上,閉上眼睛。
耳邊是飛機引擎的轟鳴聲,窗外是無盡的藍天白云。
她的嘴角,一直帶著淺淺的笑意。
港城,她來了。
那個沒人認識她的地方。
那個她可以重新開始的地方。
那個——
她可以成為“時松月”,而不是“時家小公主”的地方。
飛機一路向東。
朝著太陽升起的方向。
朝著她的新生活。
朝著——
那個她即將遇到的、改變她一生的人。
雖然此刻,她還不知道那個人是誰。
雖然此刻,她還不認識那個人。
但命運的齒輪,已經(jīng)悄悄開始轉動。
在港城的某個角落,有一個人,也在過著他自己的日子。
他和她,還隔著整座城市。
還隔著茫茫人海。
還隔著——
一段即將開始的故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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