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盛那么多飯，喂豬呢？”
中午食堂打飯，趙國安盯著我的餐盤，張口就來。
他一出聲，旁邊幾個人立刻笑了。
“怪不得人家天天往領(lǐng)導(dǎo)跟前湊?！?br>“飯量大，臉皮也厚?！?br>周倩站在他身邊，捂著嘴笑。
“趙局也是為你好?！?br>“女孩子吃成這樣，多不好看。”
我沒吭聲，只把餐盤端穩(wěn)了。
到了晚上招商飯局，他又當(dāng)著滿桌投資商和區(qū)里領(lǐng)導(dǎo)的面，抬手指向最角落。
“陸梔，你坐那兒。”
我沒動。
他盯著我，笑得輕慢。
“你還沒有資格坐我旁邊?！?br>全場死寂。
我低頭給我舅舅發(fā)了條消息。
“您到了嗎？”
01
我沒接趙國安那句“喂豬呢”。
不是因為我不氣。
是因為我太清楚他的脾氣。
你越難堪，他越來勁。
你越紅眼，他越覺得自己壓住你了。
果然，我一不說話，他就更來勁了。
他拿筷子尖點了點我的餐盤。
“紅燒雞，青椒肉絲，還添半勺飯?！?br>“陸梔，你一個借調(diào)來的，伙食倒比誰都講究?！?br>靠門口那桌又有人跟著笑。
“人家平時忙嘛。”
“領(lǐng)導(dǎo)一句話，跑得比誰都快，當(dāng)然得多吃點。”
“就是，吃少了哪有力氣出風(fēng)頭?！?br>“借調(diào)來的還挑上葷素搭配了?！?br>“真把自己當(dāng)什么人物了?！?br>周倩低著頭，像是替我難受。
可她嘴角那點笑，壓都壓不住。
“陸姐，趙局也是心疼你?！?br>“你別不高興?！?br>02
我看著她，問：
“你哪只眼睛看見我不高興了？”
周倩笑意一僵。
趙國安沉下臉。
“周倩，你別替她說話?！?br>“有些人就是不識抬舉。”
我把餐盤往旁邊端了端，免得他口水噴進去。
“趙局?！?br>“晚上那頓飯，我還去嗎？”
他瞇起眼看我。
大概沒想到我會接這句。
“去。”
“怎么不去？”
“我還等著教你，什么叫位置?！?br>靠墻那桌有個男同事嘖了一聲。
“聽見沒？”
“晚上有好戲看了?！?br>另一個立刻壓低聲音接。
“誰讓她平時仗著能寫兩頁材料，就不知道自己姓什么?！?br>我轉(zhuǎn)頭看過去。
那兩個人一下閉了嘴。
可臉上的笑，還沒來得及收干凈。
03
我把視線收回