女兒八歲生日宴上穿了件公主裙。

我卻當(dāng)著親戚朋友的面，狠狠打了她三巴掌。

爸媽攔住我：“你這是要干什么！”

我給他們看了一張照片后，他們狠狠地瞪向女兒：

“打得好！”

女兒哭著奔向公婆：“爺爺奶奶，媽媽瘋了！”

我再次拿出照片，公婆也變了臉色，將女兒推出懷里。

老公終于看不過眼，護(hù)住女兒。

“你打孩子干什么!”

可看清照片后，老公轉(zhuǎn)身又給了女兒一巴掌。

女兒轉(zhuǎn)身想跑，老公卻一把拽住她——

“你敢跑，我就打死你！”

1.

在打安安之前，我還問了她：

“安安，你今天為什么穿了公主裙？”

女兒安安笑得一臉開心：

“生日當(dāng)然要穿小裙子啊，這才像公主嘛！”

我眼里的笑意瞬間消失不見，在所有人還沒反應(yīng)過來時(shí)，抬手就給了安安狠狠一巴掌。

“啪！”

全場死寂。

媽媽打女兒常見。

但誰都知道我疼這個(gè)孩子疼到了骨子里，我打孩子可是破天荒頭一回。

安安捂著臉，原本燦爛的笑容僵在臉上。

她眼睛里迅速蓄滿了淚水，先是愣了幾秒，然后“哇”的一聲哭了出來，聲音委屈又響亮。

她仰著通紅的小臉，望著我哽咽著追問：

“媽媽，你為什么要打我？我做錯(cuò)什么了？”

“你這是要干什么！”

我爸媽最先反應(yīng)過來，立刻沖上來攔住我。

我媽緊緊拽著我的胳膊，臉色鐵青地怒斥，“今天是安安的生日，你瘋了嗎？好好的孩子你打她干什么！”

我爸也皺著眉，語氣又急又怒：

“有話好好說，就算孩子犯了錯(cuò)，也不能這么當(dāng)眾打她啊，你讓孩子的臉往哪擱？”

我掙開他們的手，目光死死盯著安安身上的公主裙，一字一句地問：

“安安，告訴媽媽，你為什么今天要穿裙子？”

安安哭得抽抽搭搭，肩膀一聳一聳的，帶著濃濃的委屈：“穿裙子有什么不對(duì)的嗎？大家都說我穿這個(gè)好看??！”

我爸媽湊到我身邊，還想勸我。

我死死地盯著安安，重復(fù)道：

“你不該穿裙子的?！?br>
爸**目光在我和安安的公主裙之間轉(zhuǎn)了一圈，不知道想到了什么，臉色突然變了。

他們猛地轉(zhuǎn)頭瞪向安安，異口同聲地吼道：“打得好！”

周圍的親友們炸開了鍋，紛紛交頭接耳。

“這是怎么回事?。亢煤玫纳昭?，怎么突然打孩子？”

“是啊，就算孩子不聽話，也不能這么狠吧？而且看她爸**樣子，好像還挺支持的？”

“安安，告訴媽媽，為什么穿裙子？”

安安倔強(qiáng)地看著我：“因?yàn)槲蚁矚g，媽媽你不是說我要干什么都支持我的嗎？”

我死死壓抑住即將**的情緒，抬手又給了安安一巴掌。

這一巴掌比剛才更重，安安的臉頰瞬間紅了起來，哭聲也變得更加撕心裂肺。

“媽媽，我到底做錯(cuò)了什么？穿裙子真的有錯(cuò)嗎？你為什么非要這么對(duì)我？”

她哭著奔向公公婆婆，撲進(jìn)婆婆懷里，緊緊抱住婆婆的腰：

“爺爺奶奶，媽媽瘋了，我只是穿了條裙子，我沒有做錯(cuò)事！”

婆婆心疼地?fù)ё“舶玻闹谋嘲矒幔?br>
“玉竹，你這是干什么？安安還小，就算有什么不對(duì)，你也不能這么打她啊！孩子都說了只是穿了條裙子，有什么大不了的？”

公公也皺著眉，語氣帶著責(zé)備：

“今天是孩子的生日，有什么事等生日宴結(jié)束了再說，別在這讓大家看笑話。”

我沒說話，只是從口袋里掏出手機(jī)，遞到公婆面前。

公婆疑惑地湊過來，看清照片上的內(nèi)容后，臉色瞬間變得煞白。

他們對(duì)視一眼，然后猛地把安安從懷里推了出去。

安安踉蹌了幾步，差點(diǎn)摔倒，臉上的委屈和依賴瞬間變成了錯(cuò)愕和恐懼。

她難以置信地看著公婆，哭著問：

“爺爺奶奶，你們?yōu)槭裁匆惨莆遥课业降鬃鲥e(cuò)了什么??？”

老公陳客走過來，靜靜地看著安安。

就在安安以為爸爸要護(hù)著她時(shí)，他也給了她一巴掌。

這一巴掌力道十足，安安被打得偏過頭去，渾身都在發(fā)抖。

她轉(zhuǎn)頭看著老公，眼神里充滿了不解和絕望，哭著喊：

“爸爸，你也打我？我到底做錯(cuò)了什么啊？你們?yōu)槭裁炊家蛭遥俊?br>
全場徹底安靜了，所有人都被這一幕驚呆了。

2.

安安被嚇壞了。

以往對(duì)她百依百順的家人，突然間全都變了臉。

小小的孩子不知道該怎么辦，只能想到逃。

于是安安轉(zhuǎn)身就想往宴會(huì)廳外面跑。

“想跑？”陳客反應(yīng)極快，一把拽住她的胳膊。

安安疼得眼淚直流，掙扎著想要掙脫，卻怎么也掙不開。

陳客眼神狠厲，對(duì)著她怒吼：“你敢跑，我就打死你！”

這句話像一盆冰水，澆滅了安安所有的希望。

她不再掙扎，只是小聲地啜泣著，嘴里還在不停地念叨：

“我到底做錯(cuò)了什么，為什么我不能穿裙子......”

周圍的親友們?cè)僖部床幌氯チ恕?br>
幾個(gè)心軟的阿姨率先圍了上來，拉住我的胳膊勸道：

“玉竹，別再打孩子了，就算孩子真的犯了什么錯(cuò)，也該私下教育，這么當(dāng)眾打她，還讓不讓孩子活了？”

“是啊，有話就說清楚，到底是什么事，讓你們?nèi)叶歼@么對(duì)一個(gè)八歲的孩子？孩子都哭成這樣了，還一遍遍問自己錯(cuò)在哪，你就不能明說嗎？”

大家七嘴八舌地議論著，想知道到底是什么原因，讓我對(duì)自己的女兒如此狠心。

我掙開親友們的手，走到安安面前，蹲下身，渴求地問她：

“你為什么要穿這條裙子？”

安安實(shí)在想不到，哭著大喊：

“我到底哪里做錯(cuò)了，生日穿裙子有什么不對(duì)嗎？”

她又看向陳客：

“爸爸，你明明最疼我了，為什么你也要這樣對(duì)我！”

安安被陳客攥得胳膊生疼，哭聲里滿是絕望。

她猛地轉(zhuǎn)過頭，掙脫不開爸爸的手，就朝著爺爺***方向伸長了脖子哭喊：

“爺爺奶奶，救救我??！”

公婆原本冷硬的臉色，在看清安安和陳客幾乎一個(gè)模子刻出來的小臉時(shí)，眼神還是松動(dòng)了。

婆婆嘆了口氣：“孩子才八歲，說不定是誤會(huì)呢?！?br>
周圍的親友們見狀，也紛紛附和：

“是啊是啊，孩子還小，不懂事，別這么嚴(yán)厲?！?br>
“看孩子哭得多傷心，肯定是有誤會(huì)，好好問問就行?！?br>
我卻沒理會(huì)他們的勸說，徑直上前，一把拉過安安的另一只胳膊，將她拽到我面前。

我盯著她的眼睛，一字一句地問：

“安安，你真的不知道我為什么要打你嗎？”

安安被我逼得徹底崩潰了。

她猛地甩開我們的手，后退兩步，胸口劇烈起伏著，哭著朝我大喊：

“我不知道，我什么都不知道，媽媽，你告訴我，我到底做錯(cuò)了什么？你是不是根本就不想要我了？我到底是不是你的孩子！”

親友們都倒吸一口涼氣，看向我的眼神充滿了指責(zé)。

“這孩子都問出這種話了，玉竹你也太過分了！”

“就算孩子犯了天大地錯(cuò)，也不能讓她這么懷疑自己的身世?。　?br>
我看著安安哭得通紅的小臉，心里一陣抽痛，卻還是硬著心腸回答：

“是，你是我的孩子，千真萬確?！?br>
安安愣住了，眼淚還掛在臉上，不解地看著我：

“那你為什么要這么對(duì)我？我只是在生日這天穿了條公主裙，我到底哪里惹你不高興了？你告訴我?。　?br>
她的聲音帶著哀求，小小的身體因?yàn)榭奁煌ｎ澏叮雌饋砀裢饪蓱z。

周圍的親友們都看不下去了，圍上來七嘴八舌地勸我：

“玉竹，你就別再折磨孩子了，有什么事就說清楚吧！”

“孩子都快哭暈過去了，你到底怎么了？是不是最近壓力太大生病了？”

“是啊，以前你多疼安安啊，怎么突然變成這樣了？要不還是去醫(yī)院看看吧，別是哪里不舒服影響了情緒。”

我任由他們議論，目光卻始終沒離開安安，語氣平靜得近乎冷漠：

“你應(yīng)該知道的。”

3.

再一次聽到這句話。

安安臉色變了。

她看起來像是要被我逼瘋了，她抓著頭發(fā)，瘋狂地對(duì)著我喊：

“我不知道不知道！”

“我到底做錯(cuò)了什么？你要一次又一次地打我？”

安安哽咽著，眼淚像斷了線的珠子一樣往下掉。

“是不是因?yàn)槲也皇悄泻?，你就一直看我不順眼？所以不管我做什么，你都覺得我是錯(cuò)的？就因?yàn)槲掖┝藯l你不喜歡的裙子，你就可以這么打我嗎？”

“重男輕女”這四個(gè)字一出，全場瞬間安靜了下來。

親友們都愣住了，臉上滿是驚訝和難以置信。

是的，在場的人都知道。

我雖然只有一個(gè)女兒，但每年在給女兒買衣服時(shí)，總是會(huì)再買等量的男裝放在家里。

現(xiàn)在安安這么一說，大家看向我的眼神都變了，充滿了質(zhì)疑和鄙夷。

“原來如此，我就說怎么會(huì)這么狠心打孩子，原來是重男輕女?。　?br>
“這也太過分了吧，就算想要兒子，也不能這么對(duì)女兒??！孩子只是穿了條裙子，至于嗎？”

“孩子這么小，心里得多難受啊，竟然覺得媽媽因?yàn)樗桥⒕筒幌矚g她。”

幾個(gè)親戚立刻上前拉住我，勸道：

“玉竹，就算你心里有想法，也不能這么對(duì)孩子啊，現(xiàn)在男孩女孩都一樣好！”

還有人去找我老公的爸媽，拉著他們的胳膊說：

“叔叔阿姨，你們快勸勸玉竹，別再打孩子了，再打下去，孩子就要被打壞了?！?br>
公婆面對(duì)親友們的勸說，只是重重地嘆了口氣。

婆婆看著安安，眼神復(fù)雜，最終還是冷聲道：

“這是她該的，這條裙子，不該在她身上?！?br>
老公也跟著附和，語氣冰冷：

“她心里清楚自己錯(cuò)在哪，要是她知道錯(cuò)了，玉竹也不會(huì)打她。”

安安的哭聲戛然而止，臉上的委屈和不甘瞬間被絕望取代。

她難以置信地看著公婆和老公，好像第一次認(rèn)識(shí)他們一樣。

過了好一會(huì)兒，她才哽咽著問：

“難道我不是你們親生的嗎？”

周圍的親友們也愣住了，沒想到公婆和老公竟然是這個(gè)態(tài)度。

我沒有理會(huì)眾人的議論和指責(zé)，只是緊緊盯著安安的眼睛，一字一句地問：

“我重男輕女？那你告訴大家，我給你準(zhǔn)備了那么多衣服，為什么你偏偏穿了這條裙子？”

“你真的想不到我為什么打你嗎？”

安安依舊想不明白。

但我的態(tài)度讓她心寒了。

她默默地站在原地，一副任打任罵的樣子。

“媽媽，既然你覺得我穿裙子是錯(cuò)的，那我就**了，你別打我好不好？”

安安說著，猛地將裙子扯開，露出里面的打底衫。

我一看，心頭更加酸澀。

安安的樣子實(shí)在可憐。

任誰見了都覺得我失心瘋。

舅舅氣得臉色通紅，掏出手機(jī)就要報(bào)警，對(duì)著我怒吼道：

“林玉竹，你太過分了，孩子都說了只是穿了條裙子，你卻揪著不放，還讓全家都打她，你這是家暴，我現(xiàn)在就打電話報(bào)警！”

“對(duì)，報(bào)警！這種人就該讓**好好教育教育！”

“不能再讓她打孩子了，再打下去真的會(huì)出大事的！”

其他幾個(gè)親友也紛紛附和，拿出手機(jī)就要撥號(hào)，卻被陳客攔了下來。

“不能報(bào)！”

安安失望地看向陳客：

“爸爸，你真的不愛我了嗎？”

她又看向我：

“媽媽你說我不該穿這條裙子，那你告訴我為什么呀？為什么要一言不合就打我，我也是會(huì)傷心的啊！”

我只是靜靜地看著她，沒有說話。

安安被我看著瘆人，連忙拿起電話手表：

“我不要你做我的媽媽了，我的媽媽不是你這樣的，我要找**叔叔，我不要媽媽了！”

聲聲泣血，這下連我爸媽看我的眼神都不對(duì)了。

“這......會(huì)不會(huì)是誤會(huì)了??？”

他們嘆了口氣，猶豫地看向我。

我沒說話，只是失望地看向陳客。

他居然背叛了我。

我苦笑一聲，亮出手機(jī)：“不用麻煩你們，我已經(jīng)報(bào)警了?！?br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