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被安排坐在年會最角落的一桌。
桌上全是公司司機，大家面面相覷。
領導拍拍我肩膀說：“你資歷淺，這桌正合適。”
我笑了笑，沒說話。
沒想到首席執(zhí)行官挨桌敬酒時，經(jīng)過我們這桌。
他目光掃過來，突然定住。
“二姐？你怎么在這桌？”
旁邊的司機直接愣住了，手里的筷子掉了一地。
01
公司年會，燈火輝煌。
衣香鬢影，觥籌交錯。
我站在入口，手里攥著一張席位牌。
32號桌，整個宴會廳的最角落，緊挨著消防通道。
我的直屬上司王偉走了過來。
他臉上掛著職業(yè)化的假笑。
“江晚，找到位置了嗎？”
我搖搖頭。
“跟我來。”
他領著我，穿過熱鬧的人群。
走過鋪著精致桌布的主桌。
走過部門經(jīng)理們談笑風生的區(qū)域。
一直走到燈光都有些昏暗的角落。
這里，放著一張孤零零的圓桌。
桌上鋪的桌布甚至有些褶皺。
餐具也是最簡單的配置。
桌邊已經(jīng)坐了七八個男人。
他們穿著公司的藍色工作服，顯得與整個環(huán)境格格不入。
是公司的司機師傅們。
看到我們過來，他們有些拘謹?shù)卣玖似饋怼?br>王偉臉上笑容不減，拍了拍我的肩膀。
“江晚，你剛來公司，資歷淺。”
“多和咱們基層的同事交流交流，對你有好處?！?br>“今天你就坐這桌，好好感受一下?！?br>他的聲音不大不小，剛好能讓周圍幾桌的人聽見。
一些同事投來或同情或看好戲的目光。
司機師傅們面面相覷，有些手足無措。
我抬起頭，看著王偉。
他臉上露出得意的神色。
我笑了笑，沒說話。
拉開椅子，坐了下來。
“王經(jīng)理，您去忙吧?！?br>我的語氣很平靜。
王偉似乎有些意外我的反應，但他目的達到了，便轉(zhuǎn)身離開。
我身邊的司機師傅們有些尷尬。
一位年紀稍長的李師傅，給我倒了杯茶。
“江小姐，別介意?！?br>“王經(jīng)理他就那樣?！?br>我對他笑笑：“沒事，李師傅?！?br>“坐哪兒都一樣，吃飯而已?！?br>話是這么說，但氣氛終究是壓抑的。
其他桌都是一個部門的同事，聊得熱火朝天。
我們這桌，只有沉默。
司機們平時都在外面跑車，