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弟結(jié)婚缺80萬，你出。”
我爸坐在沙發(fā)上，語氣平靜，像在說今天晚飯吃什么。
80萬。
我放下筷子，看著他。
“爸，我一個月工資一萬八?！?br>“你工作這么多年，還能沒點存款？”他皺眉，“你弟結(jié)婚是大事，你當(dāng)姐姐的不幫誰幫？”
我媽在旁邊添了句：“家里是真沒錢了，這些年供你讀書，供你弟讀書，掏空了?！?br>我沒說話。
我看著茶幾上我爸的手機，屏幕亮了一下，又暗了。
我笑了一下。
1.
小時候我不懂什么叫偏心。
弟弟的書包是新的，我的是他用舊的。我媽說，姐姐大，懂事，讓著點弟弟。
我五歲，他三歲。我讓了。
弟弟的零花錢是一周二十，我的是一周十塊。我爸說，男孩子在外面應(yīng)酬多，你一個女孩子要那么多錢干嘛。
我十二歲，他十歲。我沒吭聲。
中考那年，我考了全校第三。弟弟考了全校第一百二十。
我爸請弟弟吃了頓肯德基，說男孩子發(fā)育晚，高中肯定能追上來。
我的成績單，他看都沒看。
高中，我住校。每個月生活費六百。
弟弟走讀，我媽每天給他十塊零花錢。一個月三百，另算。
我省吃儉用，每頓飯控制在五塊錢以內(nèi)。食堂阿姨都認(rèn)識我了，說這姑娘每次都打最便宜的菜。
高考那年，我考上了省城的大學(xué)。一本。
我爸問我，學(xué)費多少。
我說，五千五一年。
他沉默了很久，說，家里緊，你先申請助學(xué)貸款。
我申請了。四年，貸了兩萬二。
弟弟那年高考，考上了本地的三本。學(xué)費一萬三一年。
我爸二話沒說，交了。
我沒問為什么。
因為我知道問了也沒用。答案永遠(yuǎn)是同一個——
“你是姐姐，讓著弟弟是應(yīng)該的?！?br>大學(xué)四年，我沒找家里要過一分錢。
我做家教，一小時四十。每周六天，每天兩小時。
我在奶茶店打工，時薪十二塊。
我?guī)腿舜n，一節(jié)課二十。
我的大學(xué)，是我自己供出來的。
畢業(yè)那年，我爸打電話說，你弟要買車，家里差點錢，你借兩萬回來。
我剛工作三個月，卡里只有八千。
我借了同事一萬二，湊了兩萬，打給了我爸。
他說了句“行”，掛了。
沒說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