清明回村掃墓那天，我在奶奶墳前燒紙，聽見一個聲音。
“丫頭，幫奶奶看一眼新媳婦，好不好？”
我嚇得往后摔了一跤。
周圍沒有人，風也沒有，紙錢燒得安安靜靜。
可那個聲音，分明就是去年走的張奶奶。
我以為自己出了幻覺。
直到第二座墳前，又有人開口了。
“小同志，我找我的戰(zhàn)友，找了五十八年了?！?br>那一刻我渾身發(fā)麻，腿都在抖。
但我沒跑。
因為他說那句話的時候，聲音在顫。
01
我叫沈瑤，二十六歲，在城里做短視頻剪輯，月薪五千，租房一千八。
不算體面，但活得下去。
清明前三天，我媽打電話來，語氣不太好。
“****墳該修了，**腰不行，你回來一趟?！?br>我請了三天假，坐了六個小時大巴，回到湘西老家。
村子還是老樣子，青瓦土墻，田埂上長滿了野草。
我爸在院子里劈柴，見我回來，只說了句“回來了”。
我媽在灶房炒菜，頭也沒抬。堂嫂劉芳倒是熱情，端著一盤花生米過來串門。
“喲，瑤瑤回來啦？城里混得咋樣？聽說你拍那個短視頻，一個月能掙不少吧？”
我笑了笑：“掙不了多少，糊口而已?！?br>劉芳嗑著瓜子，眼珠子轉(zhuǎn)了轉(zhuǎn)：“那你拍的那些東西，有人看嗎？”
“還行吧?！?br>她湊過來，壓低聲音：“你要是想漲粉，我告訴你，拍咱們村的事兒，保準火。上次隔壁村有人拍老房子拆遷，一條視頻幾十萬播放。”
我沒接話。
劉芳這個人，我從小就了解。嘴甜心苦，什么事都要摻一腳，占不到便宜不罷休。
第二天一早，我跟著我爸上山掃墓。
山路不好走，荊棘刮得小腿生疼。
我爸走在前面，背著鋤頭，一句話不說。
到了奶奶墳前，我蹲下來拔草，我爸開始鏟土修墳頭。
我把紙錢點上，火苗竄起來，煙熏得我瞇起眼睛。
就在這時候，我聽見了一個聲音。
“丫頭。”
我手一抖，紙錢掉在地上。
我抬頭看我爸，他正低頭鏟土，什么反應(yīng)都沒有。
“丫頭，是我，張奶奶。”
我認得這個聲音。張奶奶是隔壁院子的，去年冬天走的，八十三歲。
我張了張嘴，沒敢出聲。
“幫奶奶看一