廢柴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。，手里攥著一柄缺了口的鐵劍，眼睛死死盯著前方十丈外的那株七星草。。，煉氣三層的修為紋絲不動。五行廢靈根，金木水火土五種靈氣在經脈里互相打架，吸納十成靈氣，能沉淀到丹田里的不到一成。，放在凡間算是半個仙人，放在修仙界就是廢物。。葉塵的覺悟就是：不接超過自己能力的活，不惹不該惹的人，不碰不該碰的妖獸。，他不得不碰。。，昨天被一頭鐵背狼抓傷了腿，傷口發(fā)黑，是妖毒入體的征兆。普通丹藥沒用，需要七星草做藥引。。。，周圍是齊膝深的灌木叢。葉塵觀察了一炷香的時間，確認沒有妖獸出沒，才貓著腰摸過去。，身后就傳來一聲低吼。。。
葉塵的脊背瞬間僵住。他緩緩回頭，看到三雙猩紅的眼睛在灌木叢后亮起。
赤鬃狼。
一階妖獸，相當于煉氣五到六層的修士。一只他已經打不過，三只……
葉塵沒有猶豫，拔腿就跑。
他跑的方向是懸崖。不是找死，是那里有一條他三年前發(fā)現(xiàn)的石縫，窄得只容一人側身，赤鬃狼進不去。
但他沒跑出去三步。
第一只赤鬃狼從側面撲來，葉塵勉強側身，狼爪在他右臂上撕開三道血痕。第二只從正面截住去路，血盆大口咬向他喉嚨。
葉塵橫劍格擋，鐵劍被狼牙咬得咯吱作響。
第三只繞到了他身后。
三只赤鬃狼。
葉塵被圍在中間，背靠著懸崖，無路可退。
右臂的傷口在流血，鐵劍上崩出了三個缺口。他的靈氣在剛才的格擋中消耗了大半，丹田里空蕩蕩的，像一口快干涸的井。
完了。
這個念頭在葉塵腦海里閃過。
不是悲觀，是事實。煉氣三層對三只煉氣六層的妖獸，沒有勝算。就算他拼死殺掉一只，另外兩只也會把他撕碎。
第一只赤鬃狼再次撲來。
葉塵揮劍，劍鋒劃過狼腹，帶出一串血珠，但狼爪也同時拍在他胸口。他像斷線的風箏一樣飛出去，后背重重撞在懸崖的石壁上。
噗——
一口血噴出來，葉塵感覺肋骨至少斷了兩根。
他靠著石壁滑坐下去，手里的鐵劍當啷一聲掉在地上。
三只赤鬃狼圍上來，呈品字形將他困住。它們沒有急著進攻，而是慢悠悠地踱步，享受著獵物瀕死的恐懼。
這是妖獸的本能——折磨獵物，讓血肉中充滿恐懼的味道，吃起來更鮮美。
葉塵想笑，但嘴角剛一動就牽動了胸口的傷，疼得他倒吸一口冷氣。
老周，他喃喃自語，你那三塊靈麥餅，老子怕是沒命還了。
第二只赤鬃狼撲上來，目標是他的喉嚨。
葉塵本能地抬手格擋，狼牙咬穿了他的左前臂。劇痛像電流一樣竄遍全身，他能感覺到狼牙在骨頭縫里摩擦。
啊——！
慘叫聲在野靈谷回蕩。
第三只赤鬃狼趁機從側面偷襲，一口咬在他大腿上。葉塵整個人被拖倒在地，三只狼一擁而上，爪牙齊下。
血。
到處都是血。
葉塵感覺自己的血肉在被撕扯，骨頭在被啃咬。他的意識開始模糊，眼前的世界變成一片血紅。
就要死了嗎……
就這樣……死在這里……
不甘心啊……
就在意識即將消散的瞬間，葉塵感覺體內有什么東西碎了。
不是骨頭，不是經脈，是更深的地方——靈魂深處，某個沉寂了三千年的東西。
一股無法形容的力量從那里噴涌而出，像決堤的洪水，像爆發(fā)的火山，瞬間沖刷過他破碎的經脈和干涸的丹田。
那力量不是靈氣。
靈氣有屬性，金木水火土，各行其道。這力量沒有屬性，或者說，它包含所有屬性，又超越所有屬性。它是混沌，是未分化的本源。
三只赤鬃狼同時停下了動作。
它們感受到了什么。那是來自靈魂深處的恐懼，是低等生命面對高等存在時的本能戰(zhàn)栗。
葉塵緩緩睜開眼睛。
他的瞳孔變成了灰白色，像兩顆碎裂的珠子。
滾。
他只說了一個字。
但那個字里蘊含的力量，讓三只赤鬃狼同時哀嚎一聲，夾著尾巴掉頭就跑，轉眼間消失在灌木叢中。
葉塵沒有追。
他低頭看著自己的右手。手心里不知何時多了一道裂痕，細細的線條像蛛網(wǎng)一樣從掌心中央向四周蔓延，泛著極淡的灰白色光。
這是……什么……
他想仔細看看，但眼前一黑，整個人向前栽倒。
昏迷前最后一刻，他看到了一些畫面——
一片血色的戰(zhàn)場。一個白衣青年站在尸山血海之中，手里握著一柄斷劍。天空中有金色的榜文在燃燒，上面寫著密密麻麻的名字。
天數(shù)已定，截教當滅。
一個聲音在天地間回蕩，冰冷無情。
白衣青年抬起頭，看向葉塵所在的方向。他的眼睛和葉塵一樣，也是灰白色的。
若有來世……
我必逆天。
葉塵醒來的時候，發(fā)現(xiàn)自己躺在一個石洞里。
他動了動手指，渾身疼得像被拆散重組過一遍。右臂和左前臂纏著布條，大腿上的傷口也被簡單包扎過。
有人救了我？
他掙扎著坐起來，借著洞口透進來的微光檢查傷勢。肋骨應該斷了兩根，但不知為何已經接上了，雖然一動就疼，但至少沒刺穿內臟。
更奇怪的是他的經脈。
原本五行靈氣互相排斥的經脈，現(xiàn)在被一層灰白色的薄膜包裹著。金木水火土五種靈氣不再打架，而是乖乖地沿著各自的軌道運行。
這……
葉塵內視丹田，發(fā)現(xiàn)那里多了一樣東西——一顆碎裂的珠子，懸浮在丹田中央，表面布滿了和他手心一樣的裂痕紋路。
珠子散發(fā)著微弱的混沌氣息，每一次呼吸，都有一絲混沌之力從珠子里滲出，融入他的經脈。
混沌珠碎片？
這個名字莫名其妙地浮現(xiàn)在他腦海里，像是從靈魂深處冒出來的。
葉塵走出石洞，發(fā)現(xiàn)外面已經是黃昏。
野靈谷的霧氣更濃了，遠處傳來妖獸的嚎叫，但奇怪的是，沒有一只妖獸靠近這個石洞。
他低頭看著手心的裂痕。那道紋路還在，比昏迷前清晰了一些。他試著運轉靈氣，發(fā)現(xiàn)吸納速度比以前快了至少三倍。
三年……
葉塵喃喃自語。
三年煉氣三層，被所有人踩在腳下的廢物，今天差點死在野靈谷，卻莫名其妙地得到了這顆混沌珠碎片。
他不知道這是福是禍。
他只知道一件事——
若有來世，我必逆天。
那個白衣青年的話，還在他腦海里回蕩。
葉塵握緊拳頭，手心的裂痕在夕陽下泛著微光。
逆天？
我連明天的太陽能不能看到都不知道，談什么逆天。
但他沒有注意到，說這話的時候，他的嘴角微微上揚了一個弧度。
那是三年來，他第一次笑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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