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聯(lián)考第一天上午,考語文。
我提前半小時交卷,去洗手間洗臉。
剛擰開水龍頭,洗手間的門被人從外面重重關(guān)上。
“砰!”
我推了推門,紋絲不動,門外傳來黃毛壓低的聲音。
“晚音姐說了,讓你在里面好好清醒清醒?!?br>
“下午的數(shù)學(xué)考完,自然有人放你出來?!?br>
腳步聲逐漸遠去,此時距離數(shù)學(xué)開考只剩十五分鐘。
我盯著那扇高高的換氣窗,心底冷笑。
一扇破門也想困死我重生的路?
我脫下外套墊在洗手臺上,借力躍起,攥著帶尖銳木刺的拖把殘柄狠狠砸向玻璃。
“嘩啦——”
殘存的邊緣像野獸的獠牙。
我沒有猶豫,直接徒手死死扒住布滿殘渣的窗框。
鋒利的碎片刺穿皮肉,刮骨般的劇痛順著神經(jīng)劈進大腦。
溫?zé)岬孽r血涌出,吧嗒吧嗒砸在瓷磚上。
我咽下喉嚨里的痛呼,硬生生用血手將身體從窗框里生拉硬拽了出去。
兩點零五分,我一腳踹開了第一考場的門。
監(jiān)考老師嚴厲地皺起眉頭:“遲到十五分鐘不準入場?!?br>
我平靜地舉起右手,整只手被鮮血染透,細碎的玻璃渣嵌在翻卷的皮肉里。
血珠在地板上砸出觸目驚心的紅梅,不少女生倒吸了一口涼氣。
“我在實驗樓遇到點意外?!蔽衣曇艉翢o起伏。
監(jiān)考老師的臉色都白了:“需......需要去校醫(yī)室處理嗎?”
“不需要。”
我徑直走向座位,斜前方的孟晚音轉(zhuǎn)過頭。
看見我這副修羅般的模樣,她臉上的得意一寸寸皸裂。
我用沒受傷的左手拿起筆開始做題。
數(shù)學(xué)是我的強項,哪怕用左手,我的答題速度依然不減。
最后一道圓錐曲線壓軸題,我直接套用大學(xué)幾何學(xué)的矩陣解法。
三步出答案。
兩點五十分,我站起身,交卷。
路過孟晚音的桌邊時,我停下腳步。
指尖帶血,在她干凈的桌面上輕輕敲了兩下,留下一道暗紅的血痕。
孟晚音的手一抖,筆尖直接劃破了答題卡。
走出考場的那一刻,腎上腺素急劇消退。
骨肉翻卷的劇痛潮水般撕咬著神經(jīng),右手已經(jīng)麻木到脫力。
我靠在走廊冰冷的墻壁上,眼前陣陣發(fā)黑,冷汗瞬間濕透了校服。
但我死死咬破舌尖,咽下血腥味,硬撐著沒讓自己倒下去。
聯(lián)考結(jié)束后的周一,操場上的紅榜前擠滿了人。
我單肩背著書包,左手纏著紗布,站在榜單前。
第一名,孟晚音。
第七百名,查無此人。
我的名字直接從年級大榜上消失了。
黃毛吹了個口哨。
“零分都沒資格上榜,直接除名了!”
孟晚音踩著樂福鞋,停在我面前。
她舉起手機,攝像頭對準我。
“全校師生都在操場上了。”
“姜榆,**服跑圈,別逼我動手幫你?!?br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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