5
深夜,暴雨傾盆。
訂婚宴的喧囂散去后,沈家別墅燈火通明。
沈清弦被強行帶回了家。
顧聞璟和沈若微正坐在沙發(fā)上拆封剛送來的加急快件——清大的錄取通知書。
“聞璟,你看!真的是清大的錄取通知書!”
沈若微激動地捧著那兩份沉甸甸的郵件,依偎在顧聞璟懷里,“以后我們就能在清大雙宿**了,想想都覺得幸福?!?br>
顧聞璟寵溺地刮了刮她的鼻子,目光掃過地上的沈清弦時,瞬間化為鄙夷。
“怎么?還沒死心?”
他隨手拿起沈若微的那份通知書,在沈清弦面前晃了晃。
“看到了嗎?這就是你夢寐以求的東西??上?,它是若微的?!?br>
“對了,你的錄取通知書呢?”
顧聞璟似乎想起了什么好笑的事,嘴角勾起一抹弧度,“哦,我忘了。你填的全是清大的冷門專業(yè),可即便這樣,以你那個倒數(shù)的成績,恐怕連提檔線都過不了吧?”
“聞璟,你也別這么說妹妹。雖然她考不上大學,但我這個做姐姐的怎么會不管她呢?”
她走過來,居高臨下地看著沈清弦。
“妹妹,反正你在家也是閑著。不如這樣,我跟爸爸說說,讓你以陪讀的身份跟我和聞璟去清大。”
“正好我在學校還沒個貼心的人照顧。以后我和聞璟的一日三餐,還有宿舍的衛(wèi)生,就全交給你了?!?br>
“你也知道,聞璟挑剔,只習慣吃你做的飯。你在學校好好伺候我們,我每個月給你兩千塊生活費,總比你在外面**強,對不對?”
把她當成一條帶去大學的狗?
沈清弦低著頭,藏在陰影里的嘴角勾起一抹極淡的冷笑。
兩千塊?
那還真是大方。
見沈清弦不說話,顧聞璟以為她是被這殘酷的現(xiàn)實打擊到了,不耐煩地踹了踹她的輪椅。
“若微跟你說話呢,啞巴了?”
他站起身,攬過沈若微的腰,“好了,明天一早我們就出發(fā)去北京報到。至于她......”
顧聞璟冷哼一聲,“讓她自己爬著跟過來。如果明天中午之前我看不到她出現(xiàn)在機場,以后沈家的一分錢她都別想拿到。”
說完,兩人拿著通知書上了樓,客廳里只剩下沈清弦一人。
她緩緩抬起頭,看向兩人消失的方向,眼底一片黯淡
借著窗外的閃電,她開始收拾東西。
其實沒什么好收拾的。
這個家里,從未有過屬于她的東西。
她找出一個破舊的紙箱,將顧聞璟這三年送給她的所有東西都翻了出來。
那一文不值的施舍。
那條被她撿回來又洗干凈的水鉆項鏈。
還有那個早已褪色的小熊玩偶。
她把這些東西統(tǒng)統(tǒng)倒進了垃圾桶。
動作干脆利落,沒有一絲猶豫。
最后,她從床底下的暗格里,拿出了那個鐵皮盒子。
打開盒子,里面靜靜躺著一張皺巴巴的糖紙。
那是三年前,顧聞璟留給她的第一顆大白兔奶糖的糖紙。
她曾把它視若珍寶,在每一個被**被**的夜晚,拿出來看一眼,告訴自己這世上還有光。
如今看來,這哪里是光,分明是引她入地獄的鬼火。
沈清弦拿起糖紙,走到書桌前。
她找出一張白紙,拿起筆。
雖然手被踩傷了,指骨還在隱隱作痛,但她握筆的姿勢依然穩(wěn)健有力。
她在紙上只寫了兩個字,“兩清”
她將糖紙壓在那張紙條上。
這是她給這三年荒唐的青春,畫下的句號。
做完這一切,她背上那個破舊的雙肩包。
包里只有兩樣東西:外婆的骨灰盒,和那張早已辦好的的入學通知書。
她最后看了一眼這個囚禁了她三年的牢籠。
沒有留戀,只有決絕。
她推開門,此時沈家空無一人,傭人們都去酒店伺候了。
暴雨如注,狂風呼嘯。
沈清弦沒有撐傘。
她來到院子里,那個她曾經(jīng)摔倒過無數(shù)次的地方。
雨水沖刷著她的身體,冰冷刺骨,卻讓她感到前所未有的清醒。
她低下頭,看著自己那雙“殘廢”了三年的腿。
三年前,為了在沈家活下去,為了降低沈若微的警惕,她買通醫(yī)生,謊稱神經(jīng)壞死,坐了整整三年的輪椅。
這三年,她的腿早就好了。
她在無人的深夜里,一次次咬著牙練習走路,摔得遍體鱗傷也不敢發(fā)出聲音。
現(xiàn)在,不需要再裝了。
沈清弦深吸一口氣,雙手撐著輪椅扶手。
在大雨中,她緩緩地站了起來。
雖然因為許久未在人前行走有些踉蹌。
她一腳踢開了那把困住她的輪椅。
輪椅翻倒在泥水里,發(fā)出沉悶的聲響。
沈清弦一步步走向大門。
每走一步,那些屈辱的記憶就破碎一分。
她拿出被麻省理工錄取的通知書,嘴角揚起一絲笑意。
的確,清大她不會再去了,她該過屬于自己的人生了。
從此山高水長。
海城再無沈清弦。
閱讀下一章(解鎖全文)
點擊即可暢讀完整版全部內(nèi)容
相關書籍
友情鏈接