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番初步檢查，醫(yī)生的臉色變得非常凝重。
“情況很不好，初步判斷是急性腦干出血，俗稱‘爆血管’，死亡率極高！必須馬上手術，但……”醫(yī)生看著我們，欲言又止。
“但是什么？醫(yī)生你快說啊！”顧城急得滿頭大汗。
“但是這種手術難度極高，我們院……不，整個海城，沒人敢做。成功率不到百分之一?！?br>百分之一。
這四個字，像四記重錘，狠狠砸在顧家人的心上。
顧偉和李莉的臉瞬間白了。
尤其是李莉，她剛剛才拿到繼承全部家產的“圣旨”，如果劉蕓就這么死了，遺囑還沒公證，一切都可能存在變數(shù)。
她的哭聲更大了，充滿了絕望。
醫(yī)護人員用擔架抬著劉蕓匆匆離去。
顧城和顧偉也慌忙跟了上去。
李莉踉蹌著走了兩步，忽然停下，轉頭死死地盯著我。
她像是抓住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，猛地沖到我面前，一把抓住我的手，哭著哀求：
“嫂子！我求求你！你一定有辦法的對不對？”
我挑了挑眉：“我能有什么辦法？”
“你不是懂醫(yī)嗎？你以前不是給媽調理過身體嗎？媽常吃的那些藥，不都是你配的嗎？”她語無倫次地說著，“你肯定認識厲害的醫(yī)生！求求你，救救媽！只要你能救媽，以后……以后家里的事都你說了算！媽也由你來照顧！”
她終于說出了心里話。
救人是假，甩掉劉蕓這個癱瘓在床的累贅是真。
我看著她那張掛滿淚水卻精于算計的臉，忽然覺得惡心。
我抽出自己的手，慢悠悠地從口袋里拿出一張濕紙巾，仔仔細細地擦拭著被她碰過的地方。
然后，我抬起眼，看著她，笑了。
“我確實認識一個能救她的人。”
李莉的眼睛瞬間亮了：“誰？！”
“這個人，是全世界唯一能做這種手術，并且能保證百分之九十以上成功率的人?！?br>“快！快告訴我是誰！他在哪？要多少錢都可以！”李莉激動得渾身發(fā)抖。
我將用過的濕紙巾扔進垃圾桶，一字一頓地告訴她。
“遠在天邊，近在眼前?！?br>第三章
李莉愣住了。
她的大腦似乎無法處理我這句話里的信息。
“嫂子，你……你這是什么意思？”她臉上的表情，從狂喜