冰箱里多了一盒草莓味的酸奶。
我不喝草莓味，他也不喝。
第二天那盒酸奶就不見了。
我沒有問。
問了他也有一百種理由。
他是律師，編理由是本行。
日子就這么過著。
表面上什么都沒變。
我每周四去律所幫忙，每天做飯，每個月轉(zhuǎn)房貸。
只有一件事變了。
我開始在深夜里翻通訊錄。
不是翻賀衍舟的——是翻我自己的。
每一個客戶的名字，我都在心里過一遍：當(dāng)初是怎么認識的，飯局在哪里吃的，我說了什么話，對方才同意把業(yè)務(wù)交給賀衍舟。
翻到**天晚上，我數(shù)清了。
律所現(xiàn)有的十二個核心客戶里，八個半是我?guī)нM去的。
為什么是“半個”？
因為有一個客戶是賀衍舟自己談的，但前期鋪路的飯局是我爸做的東。
我爸不知道。
他只當(dāng)是普通的朋友聚餐。
這十年里，我就像一個不領(lǐng)工資的商務(wù)經(jīng)理。
微笑、**、記住每個客戶**的生日、他們孩子讀幾年級。
鄭伯遠的**喜歡白茶，我每年清明前給她寄一罐太姥山的銀針。
**宜的母親住院，我去探望了三次，帶的是她最愛吃的桂花糕。
吳啟銘第一次來**，人生地不熟，是我?guī)退业墓ⅰ⒔榻B的牙醫(yī)、甚至推薦了他兒子讀的國際學(xué)校。
這些事，賀衍舟知道嗎？
知道。
他怎么說的？
“知予，你真會來事，比我請的商務(wù)助理都好使?！?br>好使。
十年了，我在他眼里就是一個好使的工具人。
好使到連**都不必瞞，因為工具人不需要感情。
“她什么都不如你”——他不是在貶低我，他是在陳述一個他認為的事實。
在他看來，我確實什么都不如。
不如她年輕，不如她漂亮，不如她會撒嬌。
至于人脈、資源、關(guān)系？
那些東西他早就當(dāng)成了自己的。
就像呼吸一樣自然，誰會感謝空氣呢？
周六下午，賀衍舟的媽媽打來電話。
“知予啊，衍舟最近忙不忙？”
“挺忙的，媽。”
“你們結(jié)婚都十年了，也該要個孩子了吧？”
“在計劃了?！?br>“你年紀也不小了，趕緊的?！?br>“好。”
“我聽說你們那個小區(qū)旁邊新開了個月子中心，要不要我去看看？”
“不用