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嘩啦…”
我渾渾噩噩的醒了過來，意識浮浮沉沉，好像潛在水底。
我不知道這是哪里，也不知道為什么腳上被綁了一道沉重的鐵鏈。
“唔…唔…”
當然，我也不清楚為什么我的嘴被堵上了…
“你醒了…”
一道溫柔又熟悉的聲音從耳邊傳來。
我費力的轉動脖子，望向聲源處。
當我看清她的時候，只覺得有一瞬間的恍惚。
她走到我的身邊，將一杯溫水置于床頭柜上，溫柔的摸了摸我的頭發(fā)。
“對不起啊，小凱，我先給你把嘴上這個摘下來…”
“思思姐…你…”
我的疑問剛到嘴邊，卻又被一陣劇烈的頭痛打斷。
01
距離高考，還有三個月。
無數人視為人生轉折點的岔路口，我卻早已知曉了結局。
課桌猛地晃動，筆尖在試卷上劃出一道長長的破痕。
“喲，書**又在裝用功呢？”
李哲嗤笑著伸手，一把抽走我壓在手下的模擬考卷，隨手揉成一團，精準地丟在地上，還用鞋底來回碾了好幾下。
我攥緊發(fā)抖的手指，低聲開口：“還給我?！?br>聲音太小，只換來更放肆的嘲弄。
旁邊的跟班伸手掀開我的書包，課本、錯題本嘩啦啦散落一地，嶄新的復習資料被胡亂撕扯著。
他伸手揪住我的校服領口，用力將我往后按。
后背狠狠撞上冰冷的墻壁，疼得我眼眶發(fā)酸。
“天天悶不吭聲的，裝什么清高？沒人護著你，就老實點?！?br>日子還得過，我一點點收拾殘局。
當放學的鈴聲響起，我?guī)е簧淼钠v緩緩回家。
爸爸走了之后，我就成了這個小小的家，唯一的頂梁柱，支撐著搖搖欲墜的天。
打開家門的那一刻，首先看到的是一灘散發(fā)著腥臊味的尿漬。
“回來了…飯在鍋里…”
媽媽正跪在地上，擦拭著。
她的眼睛空洞、無神。
奶奶又尿地上了。
02
“王凱啊，貨架我還沒整理，麻煩你幫我弄下哈…我男朋友…”
她一邊說著，一邊指了指門口，臉上露出虛偽的笑容。
到**時間了，我提前了二十分鐘到便利店。
她不是沒弄完，是壓根沒打算弄。
“好。”
我甕聲甕氣的應承了一句，就看見她蹦蹦跳跳的出去找她男朋友了。
我需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