嘴想說什么，但我知道她什么都說不出來。被抓了個現(xiàn)行的人，什么解釋都是蒼白的。

電話那頭還隱約傳來一個男聲：“喂？婉兒？還在嗎？”

是方圓的聲音。

我沒有吵架。我只是靠在門框上看著她，看了大概十秒鐘，然后說了一句“行”，轉(zhuǎn)身走了。

那天晚上我睡在客房。

第二天她來找我，道歉了。她說自己沒注意，就是習(xí)慣了跟方圓聊天，沒想那么多。她說以后會注意邊界，讓我再給她一次機會。

她說這話的時候眼圈紅紅的，拉著我的手，指尖冰涼。

我看著她的樣子，又信了。

你知道那種感覺嗎？就是你明知道這件事大概率還會重來，但你還是選擇信了，因為你不信就意味著要面對那個更大的、更麻煩的問題——你不想面對，所以你寧愿相信這一次是真的。

一周。

這次撐了一周。

我出差回來，晚上在客廳收拾行李，她的手機放在茶幾上，屏幕亮了一下。我余光掃過去，是方圓發(fā)來的消息：

今天那家咖啡店的拿鐵真的好喝，我把定位發(fā)給你，下次你來出差的時候可以去試試。

我放下手里的衣服，拿起她的手機。往上翻——

一切照舊。

鰻魚飯換成了火鍋，花瓶換成了地毯，流浪貓換成了樓下新開的花店。日常、瑣碎、毫無保留，像一條涓涓細流，安靜地、持續(xù)地，從我們的婚姻里往外滲水。每一滴水都不大，但你擋不住它，因為它根本不是一場暴雨，它只是滲，一點一點地滲，等你發(fā)現(xiàn)的時候，地基已經(jīng)泡軟了。

那天晚上我沒有跟她吵。

我把手機放回茶幾上，屏幕朝下，像她以前做的那樣。然后我去廚房倒了一杯水，喝完，洗了杯子，放回瀝水架上。

她從臥室出來，看我站在廚房里發(fā)呆，問了一句“怎么了”。

我說沒事。

她說你臉色不太好。

我說可能出差太累了，早點睡吧。

我甚至沒有質(zhì)問她。因為我突然意識到——質(zhì)問已經(jīng)沒有意義了。她會道歉，我會原諒，然后三到七天之后，一切重新開始。

像一個死循環(huán)。

半年。

整整半年，就這樣反反復(fù)復(fù)。

我跟她好好談，