為自己看錯了，揉了揉眼睛再看。
五百塊，三個零，不是五個。
我又刷新了頁面，數(shù)據(jù)沒有變化。
我愣在座位上，大腦一片空白。
耳邊是同事敲擊鍵盤的聲音，是空調(diào)嗡嗡的聲音，是我自己越來越快的心跳聲。
旁邊的小張湊過來：“橙姐，年終獎到賬了吧？請客請客！我要吃日料！”
我沒說話，把手機屏幕遞給她。
小張的笑容凝固在臉上。
她盯著屏幕看了幾秒，又看看我，嘴巴張了張，說：“這……是不是發(fā)錯了？五百塊？不是五十萬嗎？”
“我也覺得是發(fā)錯了?！蔽艺酒饋?，“我去財務(wù)問問?！?br>我走出工位的時候，周圍幾個同事都看到了我的表情，但沒人敢問。
小張想跟來，我擺擺手示意她不用。
坐電梯上了十六樓，財務(wù)部的門開著，里面只有總監(jiān)方明一個人在。
方明四十多歲，禿頂，戴著金絲眼鏡，看起來精明又油滑。
他正靠在椅子上看手機，屏幕上是某短視頻平臺的界面，聲音外放著，嘻嘻哈哈的。
見我進來，他眼皮都沒抬一下，慢悠悠地關(guān)掉了視頻。
“小程啊，有事？”
“方總，我想問一下年終獎的事，我的到賬短信顯示，只收到了五百塊。”
方明終于抬起頭，看了我一眼。
那眼神里帶著一絲若有若無的輕蔑，好像在說“就這事？”。
“五百？不可能吧，我看看?！?br>我把手機遞過去。他接過手機，掃了一眼，然后還給我，靠回椅背，語氣輕描淡寫。
“哦，這個啊，沒錯，就是五百?！?br>我的血液瞬間沖上了頭頂，臉在發(fā)燙，手在發(fā)抖。
“方總，年會上陳總說的是五十萬?！?br>方明嗤笑一聲，仿佛聽到了什么好笑的笑話。
“小程啊，年會上那是陳總鼓舞士氣的話，你還真信??？”
“再說了，五十萬是稅前，扣完個稅、社保、公積金，再扣除公司的各種費用，到手的可不就剩這么多了嘛?！?br>我死死地盯著他。
“方總，就算扣稅，稅率也不可能是百分之九十九，你是在侮辱我的智商嗎？”
方明的臉色沉了下來，摘下眼鏡用眼鏡布擦了擦，重新戴上。
他的動作很慢，像是在故意拖延時間。
“程橙，注意你的態(tài)度，公司